傅明放轻脚步，走到他们后，顺着目光向前望去。

傅明正寻思着，此人突然发话，声音低沉缓慢，似乎在努力克制情绪。

如果判断没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赤鸦堂的二堂主。

大约七年前，傅明来过这里，还遇见了程家晏。因为半坛桃酿酒，他醉得不像样，躺在屋睡大觉。光明媚，温和煦。街上人来人往，闹且平和。隔酒楼的窗里，有老人拉着二胡，咿咿呀呀地唱曲。声音飘过来，为傅明装着迷而安心的梦境。

“纪教主，赤鸦堂近日与贵教毫无纠葛，你率人暗算我们，是何理？”

街面上没有任何人。周围静悄悄的，除了雨淅淅沥沥的声响，他什么也听不到。

但傅明清楚，镇内的厮杀已经发生了。

那时他觉得，这里真是难得一遇的好地方。

傅明踩着洼向前走。他把拴在了镇木桩上，以免自己目标太大，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两日后，傅明抵达落镇。

看服饰打扮，应当是赤鸦堂的人。

这也是纪潜之会选择在此动手的原因。方便隐藏，不容易打草惊蛇。

第15章十五

况来看，事件发生的日期稍微有些偏差，而纪潜之的份从教弟变为教主。那么，原教主顺推舟借刀杀人的戏份应该被取消了。

他来得有迟。赤鸦堂早已镇。

但这也不能怪傅明。由于上没多少钱，他雇了一匹瘦不拉几的，行路速度自然比不上其他两批人。及至半路，天又下起雨来，路面一片泥泞，很是难走。赶慢赶，总算在事发当晚来到了落镇。

这雨下起来，就没停过。傅明一斗笠蓑衣，牵着自己的，走镇。明明未到夜，每家每却门窗闭，悄无声息。到都是黑咕隆咚的，没有灯火。

“赤鸦堂死了这么多弟兄，为二堂主，不替他们讨个说法，我死不瞑目！”

“你言重了，”纪潜之说，“我还没决定要不要

但在傅明“死亡”的六年里，落镇因为地要，常常卷江湖纷争之中，日渐荒凉颓败，最终成为一座死城。

在街面中央位置，相对站立着两个人。从傅明的角度，刚好能够瞧见纪潜之的模样。黑衣黑发，面苍白，如同冥府而来的使者，浑透某可怕的死亡气息来。

他走了两条街，地面的颜越来越。确切地说，是淌在砖石隙里的雨，混杂着别的东西；他越是往前，雨的颜越是浑浊。而空气里漂浮的铁锈气息，正在为他指引正确的方向。

如同整个镇都陷了沉睡。

纪潜之在笑，语气温和：“没有理，完全是我一时兴起。”

转过街，目皆是横七竖八的尸。赤鸦堂的，教的。傅明不用辨别，也知他们的份。穿过这条街，再向左拐，他发现了许多手持武的人，侧对自己，聚集着防备的姿势，但始终没有其他动作。

另一位背对着傅明的人，握长刀，双臂略微张开，明显是临战姿态。此人要比纪潜之矮一些，但更为壮硕，被雨打的布料勾勒他全虬结的肌。

但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少了个重要因素，或许落镇血战的严重程度会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