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别怕。”

比如此刻。

静谧的黑夜里，风撩动树枝发沙沙的声响，幽的树林传来不知什么动的鸣叫。他被这叫声惊醒，睁开发现自己在一个石里，浑赤，下却是的，像是被一条黑的围巾缠绕着，不同的是，那条”围巾”上有黑的鳞片。他动了动，“围巾”也动了起来，鳞片过肌肤，溜溜的。接着，侧大的也动了起来，龙如山一样的影将他笼罩起来。他仰起脸，看见缓缓睁开的血红睛，然而那里却充满了温柔。它用长长的尾将他圈住，然后轻轻将尾翼盖在他上，

卓悦端着绿茶轻轻扣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来”之后推门而。

它似乎是说了这样一句话。卓悦”嗯”了一声，伸手抱住那条尾，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再度睡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卓悦的目光开始不自觉地长久停留在方明衍上。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命令都牵动着他的视线。他越来越习惯于待在对方边，就算是自由支的时间，他也想留在彼此视线可及的地方。

在这段时间的调理下，他的睡眠品质渐渐好了起来，虽然半夜还是时有惊醒，但每天至少都能保证四、五个小时的度睡眠时间了。这会儿倦意来袭，他迷迷糊糊地看了一书桌的方向，的歪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在方明衍边的时候，他的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下来，仿佛一切都变得简单而纯粹。他第一次试着毫无保留的回最本真的自己，第一次全心全意的去信任另一个人，第一次心甘情愿地把一切双手奉上。

方明衍抬手抚上他的侧脸，说：“慢慢来，我会让你好起来的。”

改变在潜移默化中发生着。

在这将近一周的时间里，吃饭、洗澡、看书、家务、服从命令、接受调教组成了卓悦的全生活。他的世界微缩成了一座屋，在这里他没有隐私，失去权利，毫无自主，与从前的生活彻底隔绝。

白分明的瞳望着对方，似乎有些哀伤，又有些彷徨。如同一件传千年依旧保存完好的传世瓷，有着让人驻足的引力，和让人心生怜的单薄脆弱。

方明衍正在看秘书传真过来的那一叠新人资料，卓悦将茶放在他手边，然后照例去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大约是这一期参与选的新人比较多，方明衍一直在伏案工作。偏偏这本理论太，看起来十分枯燥。屋里温如，卓悦不由泛起了困意。缓缓垂下来，整齐的字迹都成了虚影，模糊不清。

梦与现实在模糊的边界里替，世界颠倒翻转，

站在镜前面，看着一丝不挂的自己，他甚至想不起那个在聚光灯下、镜面前的自己曾经是什么样。过去的一切仿佛变成了遥远又模糊的虚幻。掌声、尖叫、呼、言蜚语都已经从这上剥离净，那个主宰一切的男人撕开了他的，将蜷缩在里宛若稚的他拖了来，牵着他走过黑暗笼罩的路。方明衍见过他最不堪的样，了解他的全弱，掌控着他的每一个分。这个男人拥有可以轻而易举摧毁他的力量，却一直用这些力量给予他保护。

恍惚间，他坠了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