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台漂亮的小护士眨着一双大睛向他打招呼，他了行走如风。

“开始吧。”丁穆炎淡淡。

丁穆炎是医院的话题人。丁院长很帅丁院长很，丁院长重视哪位病人，丁院长今天中午吃的是保丁还是鱼香丝……每个人中都有一个丁院长，但所有人一致认为：丁院长是个天塌下来，冷静地扶一下镜，先批评这天质量太差，然后考虑用什么撑住的可怕男人。在工作上同样如此，旁的医生拿着搞不定的片请他会诊，他总是抿着看一会儿，淡淡来句“没事，小场面”，直到片上的瘤难缠到贴脸上了，他才会稍稍挑眉“有挑战”。

看过太多的生老病死悲离合，丁穆炎自己都不知还有什么能打动他。

护士递来一瓶，他一气喝了半瓶，终于有时间看手机，已经是下午五。他五约了人见面，没想到手术完已经过了五，职业的特殊使他放惯了人鸽，但这回他不敢怠慢，匆匆收拾了东西，拎起一篮事先买好的果下班。

归国已经三年了，回国前他便以多例难度的颅脑手术成为神经外科领域的专家，职时院长还亲自在大会上介绍了他，并且用了一个“请”字，其实不用“请”他也会回来，因为他的父亲他的爷爷都来自这家医院，并先后担任过院长。

，被打开的脑颅，果然与丁穆炎想象中一模一样，鲜红的瘤就好像一颗草莓埋在脑组织里，看似无害却正在吞噬一个年轻的生命。

丁穆炎小心翼翼地把车往前挪动了十来米，一片猩红和横在路边的肢闯视野。

“撞死人了！撞死人了！”前方传来路人惊恐的吼声，丁穆炎微微皱眉，看见十字路的警辅警向这边跑来。本就不宽的路被堵得不通，路人停下来看闹，纷纷拿手机来拍。

杏林世家，薪火相传，丁穆炎从小认识的人没有一个不是跟医院有关的，别人家男孩玩的是汽车球，他抱着人骨骼模型拼得投，别人画太公公当空照，他画白细胞大战细菌队。除了医生，他真不知自己还能别的什么。

警们又从车里抬一名男，男痛苦地哀嚎，看到倒在车边的女，哀

他将车停在路边，快步穿越车。车祸现场目惊心，一辆小轿车撞上一辆大货车，半个车都撞扁了，好像一个被变形的铝罐，一名女躺在地上形容惨烈，整个沐浴在血泊之中，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呆愣愣地站在她边，显然是受到了大的惊吓，相比起女的惨状，男孩意外地毫发无损。

今天丁穆炎有三台手术，两个大手术中间穿一个小手术算是调剂，一天下来心疲惫，了手术室又被病患家属拉着说了半天。

好不容易开过最拥堵的路段，车辆终于能提速。过了一个十字路，丁穆炎刚踩下油门，就听见不远接连几声响，前车踩了刹车，丁穆炎反应迅速也立刻刹停。

“丁院长下班啦？”

正逢晚峰，车开医院没多久就堵在了路上，丁穆炎是个极有耐心的人，可这会儿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也难免心焦。这几天空气质量不太好，望去灰蒙蒙一片，远的车辆行驶在迷雾中，旁人看他估计也是雾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