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失神地看着她，走过去。

“父亲，把东西还给我吧。”

“还有一个…活着…”

白洋想，其实从一开始除了孟凡这个家就没人看得见他。他跟在队伍的后面一遍遍重复往返在楼上楼下。他又一次看见孟凡拿着火把站在走廊的尽。孟凡早已死去，只是厉鬼一

孟云凡的房间整整齐齐的，桌上还放着一家人的合影。除了长辈几个孩都笑得牵，这是孟渊亏欠他们的，一辈都弥补不了。

这一夜孟申凡没有来，孟佳凡也没有来，孟云凡…也没有。

从不懂得节制的孟渊却娶她正妻，替着对亡妻的思念。原来他也分辨得人的善恶好坏。

没有人从这里去，但来的每一个人都死了。

孟凡坐在自己的屋里和往常一样。只是弟弟妹妹不会再敲开他的门，兄长也不会再来给他送小吃，夜为他披衣的老家倒在走廊的尽，又被送最奢华的房间。

没有金碧辉煌的缀。白洋边还躺着一焦黑的尸。环顾四周，他又回到了自己最初变样的房间。门外时不时响起送葬的喇叭声，一群人的哭声渐行渐远。白洋早已不知这哭得是谁。

孟凡看着自己丑陋的，发黑的手骨捂住自己的双好像这样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后的屏风终于忍受不住火焰的侵蚀穿过砸在椅上，孟凡垂下手臂笑了。他看着驱逐队伍的人一个个从窗去，摔在地上尽是脑浆。然后他们会着摇摇坠的脑袋回来，重新走过这栋楼的每一个角落。

门内是无尽地狱。

印象中孟佳凡的哭声从四五岁开始就一直没有停过，这时和队伍的乐声和在一起，还有无辜人的□□，咒骂与哀叹。

孟渊的妾用了一辈的力量去嘶吼，她心的衣服把火引上她的手臂。

驱逐七归来的亡灵的队伍在一楼和二楼之间往返，每个人都烧的几近白骨，念念有词也不再清晰。

他小心地推开门，女孩的哭声断断续续，他却不觉得可怕。他走过每一间房间，想起孟凡拿着笔坐在屏风前风轻云淡地笑，兄长孟云凡的尸在沸中沉浮，孟佳凡的尸被分割成数段放娃娃里放满房间的每一寸土地，孟申凡蹲在楼梯上小声问他，小哥哥你疼不疼呀，凡儿给你好吗？

一个火人摇摇晃晃地走来，靠在门框上，面目全非的脸上挂着本不应该恐怖的笑容。她看到孟凡了，冲他招手，“凡过来，妈妈抱你…”

或许孟申凡从小就有些神分裂，所以不懂医学的孟渊才会以为他沾了不净的东西对他拳脚相向。但他猜不到一个父亲对自己的女儿好把她养大只是为了娶她。

火焰将最后一个人的生命断送。黎明的光穿过窗扇照在孟凡的上。他手中握着一面镜，看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将手轻轻地贴在上面，镜中的人也这样回应他，好像他终于不是一个人了。只是不知镜中的人能不能读懂落在镜上的那滴泪的情。

外面传来小四急促的奔跑声，他在叫什么，孟凡听不清，这个世界太吵了，尽是亡灵痛苦的悲鸣。

一个正常的家，亲人，母亲。他早已忘了向孟渊讨要什么，只是让孟渊慢慢受尽火焰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