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也只是修士，不是仙人。”晏安冷静地说，“我并不确定我把他当前世的那个人，这样对现在的他是否公平。”

晏安捧着茶喝了一。

重昱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翻坐直了盯着晏安，笑：“你莫不是近乡情更怯？”

“你何时加我派成了我师弟？”晏安不肯回答。

重昱几步走到沙发面前呈大字倒，不肯起来，更不肯随他去书房：“你知我下来的时候你师祖与我说了什么？这么大的事你居然瞒着我啊，我的好师兄？”

重昱摇摇：“这和份无关。凡人以为投胎了，便是新的一生。但那只是凡人的理解。晏安你和他都不是凡人。”

“我近来时常在想。”晏安沉着说，“一个人类，换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完全不一样的环境里成长。他拥有全新的记忆、全新的人生。这样的人，还能说是同一个人吗？”

“这小事何必纠结？”重昱翻了个，趴在沙发上看着他冷哼，“反正紫云楼人人都以为我们是师兄弟关系。你徒弟不还叫我师叔？”

晏安径自烹茶，他的面容隐在袅袅蒸汽之后，看不清表情。

“哈！”重昱被他逗乐了，他啼笑皆非地说：“晏安，你这是人间待久了，被凡人影响了吧？”

“你几千年苦修，就修这个结果？”重昱有些不可置信，“本

重昱被这个回答得有懵，他反地问：“不确定什么？”

放开小金，示意重昱书房说话。

重昱憋着气狠狠坐下，恶声恶气地问：“现在能说了吧？怎么回事？”

“我不太确定……”晏安一字一句地说，“他是不是我徒弟。”

“那又如何？”重昱实在是搞不懂，“终归是那一个灵魂投胎转世，记忆唤醒了就还是那个人。”

“这不一样。”晏安说，“他若是在修真界投胎转世，我或许不会这样犹豫。但这是地球，一个末法的、和修真界完全不同的世界。他们绝大多数人甚至不知修真是何。”

晏安拿白玉碗给他沏茶，茶潺潺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室内响起。重昱忍了又忍，才没去掀翻那茶碗。

这就换重昱不说话了。他沉默了半响，才扯一个笑，不可思议地说：“你在说笑吧？”他说着站起来，有些失态地说：“灵魂波动完全一致，他当然是你徒弟！你在担忧些什么？”

“重昱。”晏安平静地喊他的名字，“你天生便是个神仙。”

☆、Part28

“你说的这些，相貌、记忆、经历，与我们而言又有何系？只要灵魂是那一个，那人就还是那个人。”重昱说着，嗤笑了一声，“这个问题你下楼随便去找个灵问问也该知晓。自己的主人回转世，只要灵魂不灭，它们就只认那一个。”

晏安闻言，走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他静静地拿一茶，开始烹茶。

“这不是重！”重昱怒，“他到底哪里不像你徒弟！”

“灵魂波动？你去过鬼界？”晏安眉微皱地看着他。

“你坐下。”晏安冷静地命令。

晏安沉片刻，却说：“我不确定。”

重昱看了他一会儿，自己没了耐心：“喂！”他喊：“你不都找到你徒弟了吗？还骗我说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