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魏昭看到了无数可能。

“公良施主，”智和法师，“老衲观你上并无血气，屠杀之事与你无关。你又何苦一错再错，以至于不能自？”

“谁要死了？”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哈哈哈哈！老和尚，你可知你送了我一份多大的礼？”

公良至阵盘急转，微不可见的大阵转变了几变，嘣！他们之间的金光与黑气瞬间被拉伸扭转，像被拉扯到极限的，齐齐断裂开来。然而渗透的速度要比断裂快上一分，一缕金光已经钻魏昭内，像往起伏不定的天平一边加了个筹码。

玄冰渊亮，光华中似有梵唱。在他边的修士纷纷神智一清，心思动摇者到清风拂面，心有鬼蜮者只觉被当喝，连几个元婴真君都缓和了脸。锡杖下金光渗玄冰渊冰盖，顺着魏昭刚才探过来的黑气飞速逆而上，如同火苗顺着灰烬爬升。

“放了你，公良曦会回来？”魏昭低笑着看向陆真人，他的双一片漆黑，“还我一死尸，又有什么用？”

但好是，他也以第三人视角，旁观了一下“大反派魏昭重生，十年离开玄冰渊”这个可能中，他目前所在支线上的未来。

“魏昭已经无药可救，你要为个必死之人来当这个打开封印的千古罪人吗？”陆真人喝问。

公良曦还在呼，但也只在呼而已。听从陆真人命令看公良曦的人是他们的大师兄白正云，知师傅要炼捕龙印，又被瞒着大分实情。这位在

笑声并不陌生，之前才响过一阵，如今其中的狂态不减反增。聚焦在公良至上的目光齐刷刷转向他后，魏昭笑得肩耸动，姿态怪异地站直了。

能直击魂魄，让人陷前世回当中的咒法，击中了魏昭神魂中那本。

他看到自己以无数方式死去，死在各式各样的人手里，玄冰渊下他受了十年如何与公良至战，如何被萧逸飞杀死，如今就在几息之间受到了五八门的新死法。他的肤上似乎还残留着被烤焦的疼痛，剥、挫骨扬灰的受压缩在不到一炷香时间，魏昭一定是这世上受过最多死亡的人，没有之一。

雷音寺的绝技六回，岂是让人脚步踉跄一下就能撑过的？它细无声，唯有爆发之时才有此等声势。

这沉重的对峙当中，忽然爆发一阵狂笑。

只要魏昭在玄冰渊上，能与玄冰渊相连，被恶念，或者说玄冰渊的“意志”所眷顾的半龙，注定不会死去——哪怕魂飞魄散，还有恶念能来填呢。以此为底气，他并不介意有什么意外，只是没想到这意外也能带来“惊喜”。

公良至不说话，手中的阵盘半不动。

魏昭半个弓了起来，利爪向自己中抓去，被公良至生生抓住了。只见他一双睛霎时睁到极限，珠在眶中飞快转动，竖瞳上下左右看个不停，速度快得几乎现残影，仿佛在看什么虚空中不存在的、速度加快了千百倍的东西。公良至心中一，神识探去，如泥海，险些把自己也牵连去。他蓦地转，那老和尚上金光闪烁，目慈悲。

“我早已泥足陷。”公良至上前了半步，挡在魏昭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