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蓝东隅，就知自己命不久已。

大会议厅外面沿着走廊左右两边分别站着持枪的士兵。

“该代的我已经代得很清楚了，请求你以军人的名义赐我最后的尊严！”

“是！”

黎莉现在的名字叫张萍，她利用自己的速记专长，凭着每分钟200字的记录速度和一手好字，从浙江省政府机要速记员一路到南京政府机要长秘书。没有录音笔的年代，会议记录全靠纸笔。在淹没于文山会海之中的政府机关里，反应捷、技巧娴熟的速记员是人见人的儿。

“金民杰。”

“你提供的与日本政府公开发布的不一样，作为蓄意侵华的铁证，很明显你的那份是真的。上面甚至写明，战争中你们要屠杀所有中国人。”蓝东隅翘着坐姿格外优雅，他给手枪上膛的动作也姿态雅致。

靠墙的右边是总务的人，随时待命。

“在！”

血开在墙上，缓缓淌下来。

一人打开牢门，一人搬椅，蓝东隅坐在椅上，面无表情看着卷缩在一团的“烂”，断其手脚，正是自己的杰作。

跟鞋蹬蹬地在长长地走廊上发回音。

地下室暗，散发着腐烂的气息。只有被军统抓住的重犯才会被关这里，从建设此地起，就没有活着去过的人。

“金民杰，叫你的人守住楼梯。”蓝东隅一挥手，“你跟我下去。”

“咔嗒”一，弹上膛完毕。

“趁还乎，把他后背扒了。理一下，给我送来。”

份传委座，一份留军统，一份保送香港银行保险柜。”蓝东隅下令。

“萍啊，发挥好你的专长，别漏记错记了。”

布袋和尚也不例外。

长扶正镜框郑重其事，“委员长亲自主持会议，你说阵势大不大！”

“我与你算是同行，你是特务，我也是。”

死了也好。对于已经被砍断手脚的这个日本间谍，死亡是最好的归宿。

“好的。”黎莉急匆匆抱起文袋奔去二楼。

靠墙的左边的机要的包

砰！

“是！”

“你们成功发动了战争。”

几日后，这张刻着布袋和尚名字的人被作为心理羞辱与恫吓，准确无误地送到上海日军作战中心。

“你为了你的祖国，我也是为了我的祖国。”蓝东隅慢慢扣下扳机，“成王败寇，无可非议。”

蹄形的大会议桌，桌上铺着绿的桌布，每个座位上都放着茶、果，为了纪念战场上牺牲的烈士们，每人桌上都放着一支白。

从延安到重庆，从重庆到杭州，十月中旬，黎莉又跟随国民党浙江省政府主席朱家骅一行人后撤到首都南京。

“委员长亲自主持？”黎莉压低了声音，“我还以为委员长已经离开南京了。”

“好的。”

暗蓝的枪对准了布袋和尚。

“张萍，快去三楼大会议室！”

“我知势必如此。”

“长，什么会议这么大阵势？”黎莉在会议厅门遇到机要长。

布袋和尚呼：“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陛下万岁！”

“是！”

推门，到自己的座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