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毫无预警的挂断，安乐盯着屏幕怔忡了一会儿，所有的细胞似乎也随着那骤然暗淡的屏幕而变得了无兴趣，关了灯躺下，在黑暗中瞪，数着时间一秒秒逝，一直到听见门外传来轻微的嬉闹声时，他才又起来看了看，才八多钟。“哥哥！”安宁兴匆匆的跑房，手上举着一只红艳艳的燃了的孔明灯，灯面上绘着长髯的关公骑图，手中一把长刀扎天，雄纠纠气昂昂，“好看么？在北门广场买的。天上飘了很多灯呢，像一团团火焰，漂亮极

“唔……”安乐应了声后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时也找不什么话题跟他闲扯，只听着电话中轻微的电声响沉默，凝滞的气息让他难以忍受，索话别：“没事你找事吧，我要睡一觉，晚上还要去酒馆呢。”

“真狠。”牡丹突然笑，“小书呆，跟你换个条件吧。你只要动动，我就送你一份新年礼。”

“我欠你啊！”安乐怪叫。

“想送我礼你早说啊，又不是不让你送，也没说不收，至于这么迂回曲折拐弯抹角么！”安乐玩笑，谁知那边还真严肃的回答“说的也是”，登时愣了几秒，回过神来才发觉心过速了，不禁暗斥自己，佯装没听到的岔话说：“听着我不吃亏，那就说吧。仁智说：老杨同志！我打心里说，也想帮你，只是人在江湖不由己，我有我的老板，你有你的天她，哥们对不起！老杨说：诶，白瞎了那包烟！闺女，我去了！喜儿叫：爹。老杨说：风萧萧兮易寒，壮士一去不还！喜儿说：我爹好有型啊爹！"

牡丹突然叹气，让这的安乐也察觉到他的浮躁了，随即岔开话题：“你说这雪连下个几天是不是可以堆雪人了？诶对了，松林里的雪积得很厚了吧，是不是人工制造的？"

…”

牡丹笑不可遏。“怎么随就谄了这么一段，是不是平时常上演呀。”

“一分是吧。虽然离城里不远，但这边不下雪那边下雪的情况历年来都这样，松林的海近三千米，只山脚的气温就比这儿低了四五度了，更何况山上。前年我们去的时候遇暴雪了，跟在红茶岭一样，无功返回。”

“老叹说现在人都糟蹋古典文学。”安乐边说边把本收拾起来，仰躺在床上跟他聊天：“前年年初七晚，我们班半票人一起到老家吃饭，一行人在客厅里演了这么一给老太太看，逗得她差笑岔气了。”

哪里？安乐突然颓丧，闷闷：“哪里都不好，你脆重组算了，十块钱六个的炸弹我给你投个一百块的，让你重生。”

“自己看书有什么意思，再说了我不想去了，你有现成的就说吧，给我解解闷。”

“你吃饱了撑着啊！”安乐的脸红中带绿，在“”这件事上，他的级别永远胜不过这株览尽奇异草的牡丹。

“可不是？欠的还少么？赶吧，难得给机会让你还。”

“没那闲功夫理你，自己翻你家书房去，不行去戏园台。”

牡丹笑。“是撑了。要不你说说喜儿过年吧。”

“……好吧。”

“……我真讨厌你！”尽戳人肋。安乐咬牙切齿。过了半晌才听到那回：我长这么大一次被同一个人连说讨厌，是真要好好反省了。告诉我，讨厌我哪儿了？让我有个方向找不良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