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宵不敢打扰了他，照他事前的吩咐，示意侍卫们将苏凌抬过来，安放在靠近窗的地方。直到侍卫们退下，才笑向苏凌微笑，算是打招呼。

人太多了，后面的就看不到了，想要挤到前排，得老早就去候着。有商人瞧准了这个机会，在杀场的正门建起了二层的酒楼，靠杀场的这一面隔成几个小间，虽然价格的吓人一，到了要行刑的时候，一样爆满，得提前几天才订得到位置。

那人的发梳理过，衣服也算整洁，虽然面上布满血痕和青紫，苏凌仍然一就认他是洛秋。

骑士们将榻送二楼最大最好的包间。

“在我的故国乌桓，有一蝴蝶名叫紫痕，它们栖息在云雾山的半山腰，世世代

闳都的北门是决重犯的杀场，四条街汇的中心一宽大的空地上筑起两丈见方的台，一条条充满罪孽的或包冤屈的生命在这里走向尽。石板地面被鲜血浸透，年长日久便成了黑，无论如何冲洗冲也洗不去。

一辆车停在了刑场对面的酒楼旁，跟在后方的四名骑士下，从车里抬一张榻，榻上的人半侧着，淡青的衣袖垂了下来，随着榻摆动。

鎏金的桌案上早已摆好了上等酒菜，细麻编织的坐席上，宇文熠枕着柳清宵的安然闭目养神。

天还黑着，刑场便就挤满了人，告示上说今天要烧死用妖术谋害太上皇的妖人，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如果不早来就抢不到好位置了。

虽是第一次见面，苏凌却早就从胡贵中听说过玉宇君的事，看到前情景，明白前的俊男便是宇文熠的新柳清宵了。他伤势还没有好，无法见礼，也只是礼貌地了。

宇文熠似乎睡着了，呼均匀而沉稳。

挡在前方，遮住了往来的视线。

洛秋看着刽手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完全变形的脸上漂浮起一丝笑容，那笑容在脸上不断扩大，疯狂诡异，不可捉摸。

楼下的人开始攒动，南边的街驶来一辆囚车，刽手从车上拖下一名紫衣人，那人似乎没有骨一样全着，刽手一路拉拽着走上木梯，用铁链将他固定在铁架上。

薛正忽然到一阵奇怪的别扭。不知何时，那个有一莽撞，带着一稚气的皇太已经完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坐在丹墀之上的沉稳内敛、果断决绝的大燕皇帝——宇文熠。

辰时左右，差役们在台中间栽了铁架，并开始在铁架四周堆起柴。柴堆了两大车，像是一座小山。柴块纵横错地堆放着，中间留着空，这样才让火势更旺。

火把被投柴堆，气将他紫的衣衫充满得鼓胀起来，在升腾的烈焰中翻腾涌动，宛如一只大的蝴蝶正震动着翅膀。

午时三刻，追魂炮响起，刽手将桐油倒在柴堆上，燃了手中的火把。闹闹嚷嚷的刑场忽然安静下来，人们都屏住呼，想看看这个妖如何在火海中化为灰烬。

最常见的死刑是砍或者绞刑，难得有罪大恶极的会被凌迟死。

“你给朕睁大睛看仔细了。”宇文熠未睁，好像在说梦话，见他脖上渗汗，柳清宵取雪白的汗巾细心滴拭掉，轻轻摇动了羽扇。

八十九

每到行刑的时候，杀场四周便会人山人海，人们接耳地议论着，用一期待的心情瞪大睛，享受着屠刀挥下一刻的血腥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