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我还得谢那只鹿，若不是它冲了凌的羊群，我又

苏凌，一方面想让他为自己谋划策，另一方面也希望他能如现在这般安安心心陪伴自己，却又知这两者想要都得到，而且是长期地得到，其实并不容易。想想自己过去对他似乎也确实暴了些，若要消除他心中的影，总得想法弥补，自然刻意地献了殷勤。以他皇太的尊严，能到这个程度，实在已经是极限。

苏凌四周望望，这片坡地属于北苑厩范围，他曾经无数次第在这里放羊，自然再熟悉不过。

面前时情款款的目光，浸着迷离的汽，似要穿破骨，直扑苏凌的心里，将那不知是还是冷的心包裹住、化掉。

苏凌被他问得有些莫名其妙，假沉思状。

闳都的秋来得早，木叶似在几日间便凋零如雨，光秃秃的枝和绵延至天际的衰草，让天地间开始变得肃穆苍凉，萧瑟秋风带来的已经不是微微凉意，有了些刺骨的寒冷。

侍卫们早已散开，在周边稍远的地方警戒。

“到北苑厩了。”苏凌虽觉不适，却不好挣脱，又不甘心就这样如同小玩意一般被他搂在怀里，当下直了腰，用最端庄正经的语气回答。

现在这样多好，两人在一起时不独独可以风雪月，还可以纵论天下古今。有时候遇到棘手的事情，宇文熠也会跟苏凌商讨，却只限于如何排除异己稳固自己的地位，真正的军政上的事情却从不提及。

但对于宇文熠恩，苏凌却有些费解。自己残破畸零，无甚可之，正如元妃所说，与其他说是自己，还不如说是猎奇和征服来得贴切一些。但既然他现在迷恋自己，而自己既要求得他的保全，又本无法反抗逃脱，又何不与之虚与委蛇一番。想到此，苏凌神伤不已，自己堂堂大夏将军，战死沙场当是本分。陷异，若能威武不屈，求仁得仁，也算是全了名节。可现在自己偏偏得和这个敌国年轻的太纠缠不清，甚至不惜卖相以期得偿所愿，不是卑鄙下贱，又是什么？

宇文熠脱下上的玄掐金大氅披在苏凌上：“起风了，别凉着。”

宇文熠年轻人心，此时却忍不住：“这是我与凌第一次相见的地方啊，那时我追着一只鹿冲了你的羊群，你冲过来制止我。呵呵，我还打了你一顿鞭。现在想来，可后悔死了。”

听宇文熠这样一说，苏凌这才依稀记起，确实如他所说一般。

虽然说过要苏凌自己谋士的话，宇文熠现在却很庆幸他没有答应。苏凌毕竟是敌国的俘虏，要到台面上去且不说费劲，还过于招摇。

苏凌被这目光注视得有些吃不消，轻咳一声：“多谢殿下，苏凌厚，这风还挡得住。”边说边脱下大氅，还给宇文熠。

天云淡，舒阔的原野被抛在脑后，微微起伏的浅丘隔断了视线，也挡住了些许寒气。绣着龙纹的红地毡铺在洒满落叶的草地上，风来时微微起伏，宛如一片金的波浪中绽放了鲜艳的。

苏凌也注意到，对于自己最关心的事情，宇文熠反而防范最严，心知他对自己顾虑依旧心存疑虑，暗暗告诫自己沉住气，一切都要慢慢来。行为也就异常低调，每次只是认真发表自己的看法，从不多问多说。

“就这样？”

宇文熠却似未曾察觉一般，展臂拥住了苏凌的肩：“凌可还记得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