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飘过一片云朵，遮蔽了日光，投在地上的光斑也悄悄不见。丝丝缕缕的风穿行在树梢叶畔，掀动了榻上相拥的人的发丝与衣衫。

苏凌脸上的疤痕已经十年，不独独损伤了他的容貌，更是宇文纵横加的耻辱刻痕。每一条伤痕对苏凌来说都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惨烈记忆，却是宇文纵横洋洋自得的谈资，不要说世上不会有这样的神医妙手，即便是有，宇文纵横又如何能够容许。耻辱和痛苦一起袭上心来，苏凌不觉收起笑容，将脸转向一侧。

六十二

苏凌答应着，应答见回眸一笑，恰似日光透过琉璃，中顿时光彩闪动。他素来冷漠，此刻一笑犹如积雪消山初，直要把宇文熠的魂魄都勾。

苏凌被他压在下，初时一惊，待听得这话不禁笑了起来：“苏凌又丑又残，哪里象秋月了，殿下太过誉了。”他本想说殿下的睛长到哪里去了，又觉得不妥。

朝堂间风云变幻，宇文熠忽然反攻，李氏的势力被打击得七零八落。一些持观望态度的人，也赶向宇文熠表白忠心，以免遭了无妄之灾。

苏凌任他亲昵，良久才轻叹一声：“殿下说的什么痴话，过去一切皆不可复回。如今凌已心皆残，人若飘萍，也只有殿下不会嫌弃而已。”

“我离乡已经十年，旧时的朋友也皆未得见，今日登有些慨罢了，到让殿下取笑。要说那个顺侯可真是个怪人，莫名其妙跑过来，又哭又笑，我还以为他喝多了。”

宇文曜开初还试图想办法制止宇文熠这排除异己的行为。

翻将苏凌压下，宇文熠脸上满是痴迷之：“秋月，各其，竟能独钟于凌之一，世间之事，却是可以两全的。”

只能呆在下一层；自己和洛秋说要害言语时都刻意放低了嗓，避免被外面的侍者听到，也就是是说，跟踪自己的人是无论如何不会知自己和洛秋究竟说了些什么。想到这里，心顿时放宽：“自然只是闲聊，不然苏凌还能什么？”

宇文熠正是听说苏凌登楼而歌，更是放声大哭，这才存了疑虑，听他主动说起洛秋，反倒释然：“你不要跟那个洛秋来往，那个人看上去温顺柔和，却透着气，让人看之就不舒服。”

宇文熠正自痴迷，未留意苏凌心情的变化，见他转过脸，只他是害羞了。轻笑一声将手探袍的下摆，抚摸着那残缺：“还有这双，如果没有残废的话，又会是何等的修长诱人。”说着弯腰将脸贴在苏凌的小上挲：“若谁能见到凌双齐全的模样，熠愿以万金相酬。”

宇文熠将嘴贴近他的耳朵，低声念：“登远望望故乡，故乡不见人断。归雁成行泪成双，犹见落月空照梁。凌登楼而歌，凄恻悲凉，怎么，本太亏待你了么，叫你这般伤悲？还有，什么落月空照梁，原来在大夏还有故人让凌念念不忘，这我倒还不知，不知凌可否告知一二？”

宇文熠不满地轻轻在他上咬了咬，喃喃：“不许嘴，我说是就是。”说话间手指抚过苏凌的面颊，勾画纳星般明亮的，宝剑般飞扬秀的眉：“我老是想，凌的脸若没有这些疤痕，只怕秋月也会为之失吧！你说世上有没有这样的神医妙手，能除去这些痕迹呢？”

这话里满是酸意，苏凌的心立刻放肚里，看来那跟踪的人只是听到自己唱歌，并不知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