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琦看在里，实在是不忍心把自家皇帝往火坑里推：“就算是真有问题，也犯不着再让陛下亲自动手，给将军就是了。”

楚翛微微皱眉眯着看他，佯装来的威严被老的泪浇得支离破碎，无奈张了张手：“药呢，拿来。”

刘安一听楚翛的语气化下来，赶忙乘胜追击地抬起来拿搓得通红的兔可怜地看着他，受贵族欺压满大街要饭的乞丐都没他招人心疼：“楚公，老臣求求您…就当帮老臣个忙…抗旨不尊可是大罪啊，老臣上有老下有小…”

刘安大喜过望：“老臣多谢楚公救命之恩！”

远在北方威州战场的秋笙对刘安这个骨老早把自己卖的事儿全然不知情，还在滴答着等人送药来。

“刘大人，楚某归乡是当真有赶时间的要事在，片刻耽搁不得。您这又让楚某跑趟威州，不是楚某存心误大人的事，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跟不吃像个铁桶似的秋笙不同，楚翛这人最见不得别人哭鼻，但凡有事相求，无论是谁，当着他的面掉泪绝对能把人制得服。

供本就是件极消耗刑官力的大事，何况对于秋笙而言，真刀实枪刮人也是一回，以往忽悠那帮土匪时，用不着动真格的，光是晃两下尖刀就能吓趴趴了。与其说是他在问克斯，不如说是对方在折磨他。

怪不得古人说“君者，臣之表；臣者，君之影”，敢情大越朝堂上下拥有一条三寸不烂之已然成为一项基本技能。

来威州不过区区四五日，秋笙便清减了不少，究其原因，还是看着就胃里泛酸，被的当了好几天和尚。

“楚公啊，老臣也是奉命行事，陛下命令老臣务必备好各类药品让公您送去威州。”自从上回被这鬼的青年问实话，刘安就怎么可怜怎么演，他知这人心，必然受不了这一，“公若是执意不去，陛下倒不会责罚您，只是老臣违抗了圣明，朝不保夕罢了…”边说边拿袖用力抹角，是蹭了几滴假兮兮的泪。

只是留给帝王胡思想的时间实在少得可怜，连睡觉的空闲都难寻，秋笙三四天脑袋几乎就没沾过枕，一个克斯，就快把西北军众将领疯了。

“…”没见过秋笙行刑，都以为他用的不过是大理寺中寻常

的阁主最终还是怂包地决定暂将编制了小半本的医术搁置一旁，准备披星月地在云鸢发现之前蹿回崔嵬阁去。

行装都打好了，楚翛看着跪在前的老太医轻轻磨了磨后槽牙，这人简直像块撕不掉的狗膏药，是他此生遇上过最大的麻烦。

“克斯代的赤血方，”帅帐中，秋笙整理过克斯勉提笔写下的草书字稿，酸痛的太，转手给了董琦，“董大人先看看，若有不妥，朕再审一次。”

“刘大人…”

这话看似言之凿凿句句属实，实际上全是楚翛信胡诌的。云鸢自千万里外不不慢溜达回来，中途又必定受各地景蛊惑迟迟不归，少说也要大半个月的时日，再说雪千里的威力摆在这儿，就算真是得，少睡一会儿觉也就是了。

不就是去见个小氓皇帝么，他楚翛二十年怕过什么？

“他？”秋笙直起腰来抻抻骨，“他能吐人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