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是男的，男的。”林雾白心里默默说着，男朋友。

父俩的冷战总算破了冰。

林父冲着林母喊，“过来帮我抬抬，扫扫底下。”

“女朋友？”

C市不过是一个四五线小城，生活节奏慢，大街上走着的人都跟散步似的，完全不像A市一个个神匆匆。临近节，C市并没有明令禁止烟爆竹，公园里，小区门，到都有不用上学的小朋友在放爆竹，时不时就能听见噼里啪啦一通响。

林母开了门，问，“吃果吗？”

“这么快！”林母知他不愿意听下去，只能唉声叹气地去了。

打扫完毕，换了新的窗帘和沙发，再贴上窗和对联，拿早备好的糖和果放在茶几上，还真有过年的样。三人接着一块儿准备晚饭，等菜上齐摆满一桌，忙活儿了一整天总算能歇会儿了。

“妈……吃完了。”

上了年纪的人都熬不了夜，林父林母撑不到零，十来钟打着哈欠屋睡觉去了，剩林雾白坐在沙发上边吃橘边看小品。节目并不好笑，没什么

林雾白喜这样的氛围，有时候一个人在外闲逛，光是看看路边的草树木和上学那会儿每天经过的小商铺，都能走上半天。他踅摸了很久，从相熟的一家古玩店里买了几块儿不同颜的原石，没事儿就在房里用砂纸细细地打磨抛光，最终选了绿松石嵌在手链上。完工后，林雾白检查了半天，线装得整整齐齐，胶没有溢一丁儿，没发现任何瑕疵，才把它装了盒。

一家人就着晚吃吃喝喝，气氛也算洽。

林雾白从窗台上了下来，“爸，我来吧。”

林雾白脸上的红还没消退，“一个朋友。”

话音未落，敲门声起，林雾白张得手一抖，“先不聊了。”

不等林雾白，林母端了一小盘切好的苹果过来，她很少见林雾白乐成这样，“这么开心，跟谁聊天呢？”

“哦。”林母语气中的希望立即转为失望，然后说，“雾白，你也别怪你爸，他闷了一辈，不过思想还算开明的，我们也是担心你。给你安排的人这个也不见，那个也不见，总不能一个人过一辈吧？你不想回C市无所谓，我劝劝你爸，但是你要让我们放心，得让我们知你过得好才行啊。”

那么、那么容易脸红啊？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把持不住了。不如……我们电话里吧。”

除夕这天，一家三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大扫除，也是各自承担了一片区域，互不涉。

林父还生着气，宁愿天天早晚归和老同事老朋友喝茶下棋，也不愿意多看林雾白一。家里两只大闷葫芦，林母早就习以为常，林雾白偶尔陪着母亲逛街置办年货，明明觉什么都不缺，每回逛着逛着却都能采购不少东西回家。

“你的格一直这样，不说话，爸妈永远猜不到你在想什么。”林母叹了气，转而开始从林雾白上找原因，“你这孩脸儿薄，又倔，一都不主动，哪家的姑娘会喜哟！”

林母从厨房伸脑袋，对正窗的林雾白说，“雾白，去帮帮你爸，我一手油。”

俩人事先没有商量好，都分别往后退，再来，又都往前推，林父瞪了林雾白一，“往我这边来！”

“嗯。”理他都懂，可林雾白想说的话一句也说不，只能默默地吃着苹果，也不敢抬看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