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茶喜十分欣喜，她建议：“小郎君，过些日便是陛下的万寿。陛下待您这么好，您又有这般的天分，不如为陛下作幅画生辰礼吧？”

赵琮真好哄。

赵琮一直在一边看着，看赵世碂如何画的那只鸟。

登上皇位后，他便将从前的所有画都烧了，包括他幼年画的最喜的那窝燕。那是他窝却又单纯的幼年时候，他却玷污了它们。似乎烧掉那些画，那些被玷污的往事就真的能够被忘记。

赵世碂回神，知晓赵琮是在激他，他暗暗自嘲地笑了一番。人都死过一回了，谁还惦记着上辈的事？他拿起笔便画，就一只鸟儿而已，没一会儿，茶喜为他新裁的纸上，便落下了一只小鸟。

而上辈里，他初时没钱，没钱如何令人替他办事？他只得打破誓言，重拾画笔，他的画功了得，化名去的画，均卖得了好价钱，一时间甚至有价无市。

赵琮还有事，又与赵十一说了片刻的话，自然都是赵琮在说，赵十一依然不开。说了会儿后，他便让茶喜带着赵十一回侧殿。

赵世碂暗“哼”一声，莫说一只鸟，整幅画，他都能一丝不差地临下来。临的一只鸟竟让赵琮叹至此，他要当真自己的意思画一幅，还不得把赵琮吓得更傻？

此刻赵琮说了这么一番话，赵世碂才恍惚想起那些已过去太多年的事。

次，他都差丧命，上更是伤痕无数，断过，前也曾被枪刺穿。

离上辈赵琮死去的日，也越来越近。

茶喜见赵琮兴，更加兴，凑趣：“陛下，咱们小郎君真的能当大家吗？”

饶是如此，他还是很震惊。实在是奇才！

赵琮又赞了几句，伸手盖住安静的赵十一的脑袋：“这可是天分，老天爷给的，万万不可浪费。日后你也能个名千古的大画家！”赵琮暗暗一想，还有些小激动，他也能培养一个大画家来！

谁又知，当初他赵世碂竟是靠卖画发家的。

他想不明白，老天忒不公平。

刚重生时，他想不明白。他受过那么多的伤，过那么多的血，赢过每一个赵家男儿，终究登上位，为何却被赵宗宁仅一把长剑便刺死了？

“自然！你将这幅带回去，是小郎君作的第一幅画，裱起来，就挂在厅中。”

茶喜也没料到小郎君竟有这个本事，这些日相下来，她已当赵十一是主。听罢立即兴应下：“是！婢记下了！”

“果然不会吗？”赵琮再问。

赵琮从前不才也算半个艺术家，本就是艺术圈里的人，这些风雅的事多少都懂一些。而他让赵十一临的那副画，也是他自己所画。可说实在的，赵十一画的过程中，虽是临他的，但是画得比他还要细。

谁又知，他赵世碂其实作得一手好画。

赵十一的脚步一顿，竟已在福宁殿住了这么久，比他前世里住在福宁殿的日还多。而赵琮的万寿竟就这般快到了。

“是！”

他再拿起赵十一新画的鸟，看了半晌，嘴中还：“本还打算找个师傅教你，瞧了你作的画，朕还真怕师傅们把你教得匠气起来。”他放下那张纸，对茶喜，“以后每日带小郎君去后苑，随他逛，你们带上画卷、画笔等一应什，喜哪，便让他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