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快想起来，快啊！」

意识到受伤的灵魂回到内时，曾纽也才发觉，他的手已激狂地住男人的肩，摇个不停，并大声呵斥，「老板！拜托你！赶快想起来，快想起来！不要再说你的妻了！我，你只能记得我啊！你怎麽可以忘记我？怎麽可以忘记我们的事……」

超市已经买回来了，可男人现今的确住在杂货铺那的房里

胡言语到最後，曾纽已分不清他到底还咆哮了什麽内容，只隐约明了，视野中男人的面容溃不成军，几分锺前的祥和与清净都不复存在，表情全被恐慌与错替代，还有的迷茫……

「院长，院长，快松手！严先生的情绪还不稳定，要赶快让他镇静下来，请让开……院长……」

第21章

曾纽听见了，耳也若被震伤，可仍是不松手──他不愿让男人从指间逃走……

浑无力，心灵更为倦乏，曾纽一面踩著返回办公室的步伐，一面掏手机，神凝重，「是我，曾纽，替我办件事……对，就是那块地……那里还是间超市？……很好，无论多少钱，都给我买下来，对了，还有将招牌换成、换成……便民超市。」

「我知了。」不知由於恐惧或是懦弱，曾纽摆手暂停了对方的汇报，暗中只不乐意再次提到「妻」二字。

「放手！放手！别我……」

「看著他，绝对不能让他离开病房半步，知吗？」

「他怎麽样了？」坐在病房门的长椅上，曾纽询问医生。

「老板！老板！」

「是。」

青年有些气结，但也无计可施，就只能憋屈地独自开车。

「刚才醒过来了，似乎对之前和院长争执的事，已经记不得了……」

「嗯……」曾纽挫败地一笑，只觉男人是真准备被将有关他的滴都从脑海中除，「还有说什麽吗？」

──回、忆？！那是什麽东西！那是什麽该死的东西！曾纽顿觉目眩，差破大骂，又仰天长笑。

「我、我……我不知，我不记得了……你在说什麽？别我……好痛……你放开我、放手！」

「虽然已经说服严先生继续留院观察，但他仍在反复讲一个超市的事，似乎非常担心……」

随曾纽的狂言疯行，严斯谨也被绝境，脸孔扭曲，大力摆，角痛苦之。

茫然若失地呆立到一边，曾纽悲伤地望著手脚都在与医护人员扭打的男人，又目睹对方被注药剂、渐渐安静、最後睡的过程，角不觉微微。

「……啊──」男人毫无预警地张大嘴，发一声惊恐而惨绝的尖叫。

严斯谨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上，瞳总是盯著窗外，却怎样都不愿与曾纽多说一句。

不记得他的老板，也抹杀了他们之间记忆的男人，居然在他的面前，恋恋不忘著一个已死了那麽多年的女人，到现在还会犹如沈浸河的羞怯神……男人惦念著他与妻的「回忆」，却将他与他之间的恨痛，悉数忘却！

大概是受老板昨天那一尖叫的影响，曾纽不仅心耳被震伤，连大脑也跟著一并短路了──隔日上午，他便亲自驾车，接老板院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