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营区，在堂，在练场，无数次跟卫南肩而过。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跟着我？你对我一无所知，为什么要救我？”卫南叹一气，低声说，“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尽对方对自己一反应也没有，似乎连姓名长相都完全不记得。

‘我接获指令，连长让我去车库支援。’卫南冷冷地说。‘你要妨碍我执行命令？’

凤薄，鼻梁，角和尾的弧度带着几分邪气，几分神经质。如此难以捉摸，难以亲近，却又令人移不开目光。

他将铁门反锁，转对上卫南惊讶的神情。

医务室内，卫南正要离开。然而门外早已被四横行的腐尸团团包围。

丧尸爆发，指挥下令移防。

‘你去不了，外面……那些东西……太多了。’

对方抿着，五官线条俊英气，可是挂着那副懒洋洋的神情，不知为什么就是有捉摸不定，难以应付的觉。越是这样，他越是在意对方。

实弹演习过程，他不慎被弹片炸伤。昏蒙的天空，白的担架，红的鲜血。

一阵震耳聋的碰撞，他后的铁门受到暴力冲击，弯曲成诡异的形状。

“逗你玩，你还较真了。”卫南说。

烟雾从他指尖飘腾而上，弥散在两人之间，让彼此的面目都变得模糊。

“你的组织愈合太快，弹片都嵌在里面了，硌手。得找个时间全挖来。”

他们奉命将监狱作为防务据，并将所有犯人集中理。不料某天夜里，丧尸病毒在监狱内爆发，转间一发不可收拾。

韩默被卫南到退无可退，只得抬起，直视前那张熟悉的脸。

他们只得停止谈，从门隙击，尽力确保每一下击发的枪弹都命中，直到扳机只能扣发空响为止。门外尸堆叠，完全变形的金属门已经无法发挥任何防御作用。他睁睁看着狂暴化的丧尸怒吼着，朝他们两人的方向袭来。

‘小可怜，祝好梦。’

“……”

‘真他妈疼……’他喃喃说。前一黑，失去知觉。

从来不仔细扎好的制服衣摆，皱袖卷到手肘的白大褂，沾满尘土的军靴，边若有似无的笑意。全都在意得不得了。

‘你不会有事的，信我。’卫南徒手替他压迫伤止血，袖全是血污，脸上居然还带着笑。

为什么要救我？

他从丧尸堆中扫一条生路，一心只挂念一个地。

韩默不得不关闭系统的同步率提示，因为卫南的同步率数据开始像是玩蹦极似地，上下大幅度震，区间从50%到-50%之间都有。他们之间的神联结时而密，时而如隔重山。

夜他发起烧。卫南从值班床上骂骂咧咧爬下来，冰凉的手掌抵在他额上，接着往他胳膊上打了一针剂。

为什么要救卫南？

韩默上原本穿着军服，矮个那一枪，把制服布料烧灼一片缺。卫南结满枪茧的指掌便直接抚在他的上。这一次的伤依然很快就愈合了，表层肤光如新，卫南却似乎很不满意。

间还夹着烟。另一只手抚摸着韩默的腹。

同步率还在上下疯狂动，就在数值攀上新峰的瞬间，韩默脑海里倏然划过走灯般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