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对男女同时在场上绕着圈。红衣主教阿斯托的影偶尔闪现在莫蓝尼的视线中，但多数时候都被各式争奇斗艳的晚宴礼服所遮挡。

艾博看着他差踩到自己的裙角，饶有兴味的浅笑。

如果想要低调不为人知，就将几滴透明无的毒滴阿斯托杯中。如果想要万无一失，又充满戏剧效果，就使用缠绕在手臂上的绞索割。他脑中可以想像阿斯托脖颈鲜血，四座惊叫的场面。

当他再度面对主位时，发现主教后已经没有艾博的影。

莫蓝尼转回原位，向后踏一步，再前，这次是右手掌相对，转圈。

莫蓝尼隔着衣袖抚摸那条割过不下十个人咽的绞索，下定了决心，尽量不引人注意地穿越舞池，靠近主桌。

舞曲节奏越来越快，他在一次次旋转和唠叨声中逐渐失去耐心。

“这座宅邸很大，你可别随便离开宴会厅，当心迷路了。”男人自认为贴心的笑容，“对了，刚刚说到哪里？家父的筵席－－”

“你

新一群舞音乐响起，为了不引人注意，莫蓝尼只得合曲调伸手。

顺着节奏，艾博不慌不忙地领舞，一推一拉，莫蓝尼便藉着力顺势转，被圈艾博怀里。

他抬起，艾博俊而冷漠的脸庞映帘。

群舞前奏一下，舞池内所有女孩同时在原地转了两个圈，画面恰如四个季节的百相约在同一瞬间齐齐盛放，艳华不可方。接着每个女孩都勾起边最近的男士的手。

终于乐曲来到一个小节，女孩们在原地站定，提起裙摆屈膝弯腰，男人们纷纷有默契地向旁边顺移一个位置，以便换舞伴。

一只宽厚有力、骨明显的手掌握住了他，顺势跟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臂则揽上他的腰。

偏偏在这时候，乐队指挥大手一挥，乐音戛然而止。

莫蓝尼暗自气恼，他怎么没提早想到这一？

背脊抵着对方的膛，光的肩颈可以觉到温的鼻息。莫蓝尼再也无意起舞，满心只想找到方法平复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

死缠着莫蓝尼不放的男人也三步并两步赶上来。

他向前踏一步，后退，左手掌与年轻男人的手掌相对，转圈。

莫蓝尼张开，没发声音，倒是脚下的舞步了。

也就是说，阿斯托后目前无人看守，现了漏。这是个大好机会，他只需要穿越舞池，假装自己要去后台，经过主位附近，轻易就可以得手。

莫蓝尼急得暗自咬牙关，一时半刻却没办法甩开他黏人的舞伴。

舞池里的人群都随着音乐陶醉地摆动，没有人注意到莫蓝尼的动向。他只要小心不去撞到人，或者被某双底鞋踩到脚就行了。

艾博弯腰，倾靠近主教，主教转过脸来像是对他吩咐了什么。

……

暗升。教廷的职位即将重新洗牌，大主教希望将得力助手调回自己边也是情有可原。

这下可糗了。

他得冷静下来，千万不能穿帮，不能被对方给认来。

接着舞曲风格一转，从轻快活泼的方步舞，变成情又浪漫的群舞。

“嘿，你这是要去哪里呢？”被撇在一边的年轻男人在莫蓝尼后焦急地喊，“我还没说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