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麟儿转念就想明白了，孙擎风绝不可能留下，在最后的这个时刻，自己要让他快乐些。他假装是被灰烟熏了睛，边泪边笑：“不违仁义、不违良心，从前我觉得你是个伟丈夫，如今我只想你自私一些。但我又不能陷你于不仁不义。”

“乖乖吃。”孙擎风把考好的串递到金麟儿嘴边。

“我从前行军作战，为的只是仁义，但如今不同。白海雪原，是我与你相遇的地方。中原大地，山莽原、江河湖海，我曾与你携手走过。华夏九州，是你我、我们的先祖，生、成长，埋骨、长眠的地方。”

他不能回，他知，自己只要再看金麟儿一，肯定就走不动了。

金麟儿吃得极慢，又哭又笑，嘴上沾了一层油，亮晶晶的，两手举在上，屈起中二指扮狗耳朵，一抖一抖地，冲孙擎风汪汪叫。

“少梦，你才是条没断的小狗儿。”孙擎风迅速吃完东西，等金麟儿的时候，随手折了两野草，扎了一只小狗在金麟儿的发髻上，“下辈，老要当一只黑豹，把你在地上咬。”

孙擎风的声音，响彻白海雪原苍茫的天地。

被烧得焦黑，窜起一黑烟。

“莫哭。”孙擎风忽然低，吻上金麟儿的嘴，睁看着他，是想把他的模样烙心里，烙在灵魂里，“人死而魂不灭，在下一个回里，我会找到你。”

继而转离去，消失在山林间，连都不回。

“杀他一场真痛快！”

的话？可惜听到的时候，已经是生死诀别的时候。

金麟儿被烟熏得眶通红，声音嘶哑：“你打了一辈仗呢！你会在曹地府待多久？路上有多少冤魂要绊你的脚？我到底，该去哪里找你？”

孙擎风拿起竹签串烤，用平淡无奇的语气，诉说着心中远比山河更壮阔的情。

孙擎风实在不忍心再看，一叼走金麟儿没吃完的串，把他推开，：“别磨磨蹭蹭。”

“麟儿，听大哥说两句真心话。”

“麟儿，再

金麟儿站在原地大喊，期望奇迹现，孙擎风为他停留。

他抹了把泪，蹙眉笑颜笑给孙擎风看：“说不定，你很快就回，转生成一只小狗儿，每日叼着饭碗，在我门前汪汪叫。”

“我同你，在这天地间相识相知相，这天地就是你我。我山河、天下人，就是你。我为天地生民而死，心里没有怨愤，亦无不甘，只有一对你的留恋。往后，你看见天、听见、到风、淋着雨，万事万，都有我在其中，我总是在你心里的。只要你不难过，我就不再有任何挂碍。”

“大哥——！”

他的泪止不住地下来，落在火堆里，发滋滋啦啦的声响。

“行于所当行，止于不可不止，都是没办法的事。”金麟儿泪吃了起来，嘴里喋喋不休，“大哥，我可以作文章，写云卿大哥的通达，写傅筱的真情，写师兄的善，写傅青芷的恶，写天地山，唯独写不你。你是最好最厉害的，我活到十九岁，教变成仁义之师，武林盟变成名利场，许多从前认定的事情都已经天翻地覆，只有慕你，这一永不会改变。往后，我一定会善待边的所有事。”

金麟儿手一抖，手里的串掉火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