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麟儿哪里会不明白？

金麟儿扪心自问：“我这辈过的苦么？”

金麟儿：“可是……”

孙擎风把手覆在金麟儿，注视着他：“没什么可是，九重阵里的意外，往后不会再有。”

金麟儿：“不，我是说，自从云梦大泽以后，我总觉得练功事半功倍。”

金麟儿被“我的教主”这四字戳中心窝，嘴角扬起，心绪难以平静，笑说：“我想改饮人血，不仅是为了让你好过，更因为压制鬼煞不容有失。我信你能学成驭鬼术，你也信我一下，我真的不觉得苦，我是个男汉了。”

乌篷船装着满船月，缓缓振波动。

金麟儿不依不饶：“大哥，从前我害怕被邪功反噬，故而推三阻四，迟迟不肯修炼。如今我心中有一盏长明灯，已然不惧黑暗。”

他动船桨，泠泠声打断了谈。

孙擎风：“无须为我勉自己，我是护法，你是教主，纵你再不称职，你还是我的教主。”

“今生不苦，来世何如？”

他知，孙擎风其实从来都不觉得修炼是对的，他同样抗拒饮血修炼，同样害怕报应，但他们不能选择，只能如此。孙擎风只是想要独自承担杀孽，让他多积福德，来世个寻常人。

？”

孙擎风脱而：“非是嫌你。”

可他又问：“我

孙擎风把脸别了过去：“由故生忧。”

理，孙擎风自然明白。但无论如何，他不想让金麟儿再作牺牲，只：“我说了，谨慎防备小人暗算，但别胡思想。修行如登山，风景自然比山下要好，你修行顺畅，大抵是已突破关隘，第四重境界的缘故。”

金麟儿：“且不说，我们总要离开云梦泽，就算我们可以一直住在这里，等我修为境界提升后，总喝禽畜血，毕竟不是办法。”

金麟儿轻叹，：“我知，从前的五任执印人，都是威武刚的好汉，大哥愿与他们同甘苦。唯独我气，骨不够，你不忍心把重担往我上压。你看不起我，但我确实是不够格与你比肩。”

孙擎风皱眉：“你是嫌追捕我们的人还不够多？”

“单凭我们两个，总不可能重建金光教。”金麟儿见孙擎风抬看想自己，便立改，“就算能再建起来，我们还是会暴份。对手太多，天罗地网避无可避，总得想个办法。钱买血未尝不可，毕竟天大地大，什么奇人异事没有呢？银货两讫，省得麻烦。”

父母双亡，颠沛离，负金印不为世人所容，答案自然是苦。

孙擎风说罢沉默，片刻后抓了把土，浇灭将要烧尽的篝火。他牵着金麟儿，回到乌篷船上，：“你没学过佛，不明白因果回。往后但凡饮血，都必须念一段往生咒。”

金麟儿摇：“没有，我看你状态不错，但你不觉得这事很奇怪？”

孙擎风果断否定，摇：“你不用担心我。我醒来已有两月，可曾有过异常？”

孙擎风：“朱焕死后发生的事情，桩桩件件，俱都离奇。”

孙擎风亦有同，：“想来，这云梦泽年代久远，常年为雾笼罩，好似同外界隔着一层，或许那看不见摸不着的所谓灵气，比更加外界充盈？”

金麟儿：“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