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麟儿：“我蠢笨，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我只知，我刚遇见你的时候，才跟你的腰一般，现在我都长到那么大了，变化那么多。我会变，你当然也一样，虽则你并不会老，但你的心境会有变化。我小时候给你惹小麻烦，长大了给你惹大麻烦，你也没有不认我。难你变了，就不是我大哥了？难你不比从前好了，我就不认你了？没有这样的理。我知你的心是好的，你若从心所，必定不会有错，纵然有错，我也会将你拉回正，所以，你只自己想的，只过的舒坦就行了。这世上万无恒常，唯有人的情，可以至死不渝。你要相信我，我总是喜你的。”

翼地陪在孙擎风边，像冬日里温而不灼人的太。

孙擎风把金麟儿拉过来，让在靠在自己怀里，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抱着一杯又香又的茶。

孙擎风：“若我成了，你待如何？”

金麟儿娓娓来，声音清冽净，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听来别有一番韵味，像清茶上的袅袅烟雾。

孙擎风：“我不带你下山，还不知你跑来跑去要摔多少个跟。只怕，你是要在积云府门前摔一井来。”

“我又不是故意的！”金麟儿赧颜，“我们从城隍庙前经过，你让我坐在肩。我坐的看的远，见城隍庙上有一副对联，那上联写着：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事，论事寒门无孝；下联写着：万恶为首，论事不论心，论心千古少完人。我忽然就明白了：行善，向来重在行善的念，因为世事不可尽如人意，多少人想好事，却自难保？我们就是这样，无论如何都无法为旁人接纳，可只要心中长存光明，不论是走错了路，或是已经在错路上走很远，都能及时回，这就已经很好了。枉你活了两百多年，连这理都不明白，说你心有鬼煞，不如说，你脑袋里装的都是瓜瓤。”

金麟儿：“大哥，我们都别想太多，携手往前走就是了，也不用讲什么大理。师父教我的，行于所当行，

金麟儿哈哈大笑，用脑袋蹭孙擎风的下，：“当然，我这番话里，有些地方是为了哄你，你先前不也哄我么？说什么知白守黑，不要惧怕，你自己却不到。”

孙擎风哑然，半晌才说：“你真该个教主，这样会蛊惑人心。”

金麟儿：“大哥，你不知自己有多了不起。历观古今，普天下可曾有一人，独自在凄苦寒凉的边关，一守就是两百年？也就只有你了。先前，我在修习的事上踟蹰游移，常常想我会不会被那邪功了心智，故而觉到害怕。直到那一日，你带我去看烟。”

孙擎风面无表情：“你放。”

孙擎风问“你冷不冷”，金麟儿自然说“好冷”。

孙擎风见之，觉得自己的日，过的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实在怅然不起来，便随说：“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心里装着鬼煞，同它们共存两百载，早就已经难分彼此。事前提醒你，若是有朝一日，我彻底变成暴戾凶恶之人，你……莫要觉得失望。”

孙擎风：“教书先生一定要写的锦绣文章？”

金麟儿：“我又不是不什么人的心都稀罕的，我只稀罕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我险些沦为你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