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麟儿：“你们那个末那城，不都是信佛的么？既是佛成日，自然要在午前喝腊八粥。赤豆打鬼，祛疫迎祥，你一定要吃。”

园内积雪满地，地上留着十多圈金麟儿的脚印。

金麟儿好不容易消停下来，抱着孙擎风，安静了片刻。可他转念一想，还是觉得不行，忍痛放弃快到嘴的泡馍，：“大哥，今日是腊八节。”

伙计前来菜，见手阔绰的孙擎风亲自煮粥，有些惊讶，忙跑去替他打下手：“这等小事，您吩咐一声就是。”

伙计离开后，厨房里只剩孙擎风一人。

金麟儿又挖了两团泥，放在两个雪人，边鼻边笑。

孙擎风已经被吵得睡意全无，脆爬起来，跑到后厨借地方煮粥。

孙擎风

“我那弟弟贵得很，吃的不净，会闹肚。”孙擎风得满大汗，仰迎向从窗的冷风，视线穿过小窗，看见金麟儿独自在后院里玩耍，语气无奈中带着些自己都未曾觉察到的溺，“有什么办法？”

此情此景，旁人看了摸不着脑，只当金麟儿胡玩耍。唯有孙擎风看得明白，那两团泥，代表的是薛灵云留下的那颗金铃铛。

金麟儿明明不练功，却总有用不完的力，莫名其妙地在院里跑来跑去，独自堆了两个雪人。

那雪人形状古怪，看不鼻睛，只看得见一大一小，小的靠在大的怀里。

“你肯定是被瞌睡虫咬了。”金麟儿嘻嘻哈哈地跑走了，但他生怕孙擎风睡着，时不时跑回来，朝窗里撒一把雪沫。

他心里觉得委屈，非要把孙擎风叫醒才罢休，蠕动着往上爬了一些，贴在他耳边念经：“大哥，我好饿，我想吃冷淘面、泡馍、腊夹馍、岐山臊面……”

孙擎风捂住金麟儿的嘴，问：“浆鱼鱼？”

金麟儿：“香椒叶锅盔、晶饼、麻胡辣汤，还有浆鱼鱼。”

孙擎风：“腊八？”

孙擎风听见“芹菜”，面忽变，片刻会恢复如初，咳了一声：“白矾吃多了不好，以后不许再吃。等到午时，我带你去吃泡馍。”

这家客栈很大，后厨算得上宽敞，但其中陈设颇多，东西都有些年。几个大灶台挨着，墙上只有两三扇小窗，室内红光一片，气如浪，仿佛是一个大的火炉。

睡着，不知听没听到自己方才所说的话。

粥在锅里，尚不见翻的迹象，孙擎风走到窗边靠墙坐下闭目养神，将手放在自己，少见的疲惫神态。

孙擎风：“闭嘴。”

孙擎风都不睁：“正常人一日须睡四个时辰，我知你不用，但你看我像不正常么？”

伙计：“你们兄弟二人情真好。”

“大哥，你怎么又睡觉？”金麟儿扒着窗，朝厨房里看。

那铃铛被孙擎风坏了，他同金麟儿各持一半，在怀里一放就是四年，期间，还相互换过一次。

金麟儿的了来，吓得孙擎风赶松手。他不好意思地吞了吞，：“前日，我们在客栈对面那个小摊上吃过的啊。白矾的豆粉成的面条，还有芹菜。”

“还行吧。”孙擎风抓了一大把赤豆，洒在煮的稠的腊八粥里，继而扔给伙计一小片碎银，让他自己去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