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回

司会心一笑。他突然羡慕起卫有刀来，少年意气，没心没肺，也没什么大忧大愁，而他的师父、父亲，或许还有那个未面的外公，再加上个自己，都明里暗中地帮着他，卫有刀的命，实在比自己好太多了。

“难怪，平日都是你来送的……”一语未毕，卫有刀却收了声，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

司定定神，清了清嗓：“是我。”

司一愣，虽不知他要什么，还是乖乖把手递了上去。卫有刀搭上他脉门，诊了一会儿，缓缓回手：“还说什么爷爷逞

“我……我方才突然腹痛，去解了个手。怕汤羹熬糊，正好他来了，就托他帮忙照看了一下。”司编谎。

司顿了顿，：“你可还记得，前日里我们找到居士前辈，他却迟迟不肯开门放我们去。我那时候，也是很生气的……直到了屋，看到炕烧着的柴火，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是要把炕烧了再让你来。只是碍于东风堂的耳目，不能得太明显。”

“这会儿又是哪个？！”

卫有刀抱了胳膊，：“他能说什么，整天沉着个脸，就让我趁把甜羹喝掉罢了。”

“对了，我听说居士前辈……要离开这儿了。”过了一刻，司。

“冯清河也来过？”

“他可有说什么？”

“怎么了？你师父跟你说了什么？”司一边问，一边替他把靠枕摆正，掖好被。

一路想着，不觉已到得门边儿，正要去，平地里一声怒吼，吓得司刚刚准备跨过门槛的脚缩了一缩。

司还想劝说几句，却见对方突然伸一只手，摊开：“手给我！”

司听罢松了气，又：“人心隔肚，万事小心。”

“你怎知？”

他这一声“娘”说得生涩，也不知是有多少年没提过这字了。

卫有刀大拇指翘得老，一指：“凭他是什么人，想算计爷爷，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快熬好的甜羹，不知那个冯清河会不会料理，匆匆赶回灶房一看，紫砂壶已经不见了。

莫非他已经送过去了？司这么想着，又迈开大步折返。对于冯清河，他始终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虽然前日里那人假意挟持卫有刀，又故意被卫有刀刺了一剑，让慕容悔有机会夺回双刀，这一住也是他腾来作为他们几个暂时的落脚之所。然而此人太过沉，喜怒无形，武功又不可测，很难判定他到底是敌是友。

作者有话要说：　　给卫白加儿戏，某基友很稀饭他XD

见是司，卫有刀怒气冲冲的脸稍有好转，却依旧没好气儿。他一副大病初愈的样，脸仍是苍白，好在神恢复了七八成，看那个盛气凌人的架势就可见一斑了。

“还不就是些废话，莫名其妙的，爷爷也听不懂。”卫有刀不屑。

卫白内力厚，平素无须生火取也能抵御寒冷，这般布置绝非是为他自己。卫有刀也是习武之人，这个理自然懂得，却冷冷嗤笑：“他若真有这好心，当年我……娘……死的时候，他也不会像个没事儿人一般了！”

“哦。”卫有刀淡淡应，既没问何时离开，也没问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