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齐前的血逐渐涸、却显得越发怵目惊心。他的语调不自觉得鲁了些，可余静沉默了片刻，并未回嘴。

柳齐看着几步远的尸，少年临死前瞪大了睛、惊恐的面表情全留在脸上。他把目光一一扫过少年们的尸，笑了声，脸却有些变形，该死。

补上一发弹。额留下的血染红了视野，他跨步去追剩下那几个小伙，草坪上，枪响不断。

余静的声音突然变了，柳齐空手了太。向前几步，弯提起一名少年的领、拖着尸首走向工厂前方，

「死光了，恭喜妳。」

空气里混着血的腥臭味和焦的味。他拨了游医师的号码，手机响了几声便语音信箱。转而打去那个人任职的医院，声音甜的护士告诉他，游医师今日旷了班。

当时任她被十四放走……本没想过自己会陷这境。让她有机可趁，到底也是因为他三个月前冒失地杀了阿邱。

一切只是单方面的杀戮，夕未斜，工厂周边的草却全染红了。柳齐靠着建筑外墙，脚边躺着那些年轻的尸，烧成焦碳的人形在不远，还有星火劈啪地动着。

那静了片刻，背景一片诡异得死寂。其实很容易猜想，余静在酒吧看见了他、于是用某手段留住了游医师，把他知的全问来，便能大概得知柳齐和少年们不合的事。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女孩，为了报复，什么都可以来。

章之肆拾柒.危机

然而，那响起的是一女声，未脱稚气、吻却带着无机质的冰冷。

试试。反正再怎么样她都不吃亏，借柳齐的手理掉少年们、或者反过来让少年们杀掉柳齐，两结果都是她占尽便宜。

无意识地抹了抹额上的血，柳齐沉默良久，忽然蹲下来、用手捂住了嘴。他没呕，只是用力地闭上睛。所有推想直指向昨晚，他的任事，还真任不得……

余静，太小看那个女孩了。昨晚离开酒吧后游医师究竟有没有回到住，他也无从得知。三个月前的车祸，替柳齐把车开去医院的便是他，他看过阿邱的尸，而余静很可能据他的描述认阿邱。

这事柳齐清楚得很。即便他没有直接施暴，在那小姑娘里，也没有任何分别。

１.

章之肆拾柒　危机

「只是试试而已。」

叮！电话响起，柳齐睁开，看向手机屏幕，游医师竟然回拨了。愣了下，赶忙接起。

他杀过很多无辜的人，每一次，却都觉手上的枪如此冰凉。还能是为什么？不就正因为那是生存之……

「余静，这是妳的计划？」

那余静敷衍似地笑了，柳齐慢慢地直起，又再用力地闭了闭。如果他是余静……下一步，肯定不会独独漏掉他一个。

「妳知得不少。不过，今天如果不幸是我死在这里，十四号怎么样，想必妳也无所谓？」

那么加以利用，也理所当然。趁两个少年落单时杀他们，只要有把枪，那谁都得到。

十四，全是为了十四。

「什么？」

「很带啊，小姑娘。」

没栽在厉禹、或那男人手上，反而怕一个小女孩？

偏僻的地区，没有人注意到这里持续了快十分钟的枪声。

「死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