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只有今天是清明节啊，叶空不太兴这个司机的一路抱怨，还有对扫墓人群的不满与不以为然。只是今天而已，作为生者，总要对逝者多些尊重不是吗？

"下午一起去吧，嗯，要不要直接给他们买块墓地？"井冉觉得总寄存在那里也不是那么回事儿，算起来也寄存了十几年了吧。

虽然叶空没说来，但井冉还是看几分，看了看窗外，离山脚也不远了，送葬时他来过，倒也算熟悉地形，于是就提前下了车，打发走了依旧有些怨言的司机，两人拿着不算重的品向山脚走去。

井冉觉得自己又开始矫情，不悦的甩了甩，抱了怀里的大束束，觉得自己有儿傻，直接从店拿了一捆没拆包的百合，本以为拿着方便，谁想到这么沉，店老板也太不地了，也不知提个醒。

虽然，他不相信什么前生来世之类，但对比于其他在清明节有埋骨之地，有后人祭拜的逝者来说，一直没有土为安，外人看来总有那么儿凄凉。若是真有灵魂不灭、徘徊不去的话，那就更让人、鬼都分外心酸了。

☆、第十八章

今天的租车不太好打，不过好在井冉有提前预约，今年的清明节刚好赶上了周末，南来北往的车辆穿梭不已。尤其是前往东郊山区的路，越到目的地，越是停停走走，司机师傅说，都是去扫墓的，其实，三天假期呢，嘛都赶到今天呢？

叶空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大脑袋，了气，神定的看着井冉的睛，说，"这是我的责任。"

作为一个典型的北方城市，X市很少有像今天一样如此烟雨迷蒙的时候，路边在平时看来格外单调的黄的迎，此刻看来也显得了几分。更有那被雨打落在地上的，应景的让人联想到人类比这朝夕拾的朵们，命运也没有太多不同。

天空依然飘着细如的雨丝，断断续续的，让人不知值不值得撑开伞，井冉他们没撑伞，两人都穿了防雨的铁灰外服，叶空穿的是井冉的。

叶空

总觉得怀中这个人，似乎每天都会给他惊喜，仿佛是刚从冬天里苏醒过来的绿而又脆弱的萌芽，一天一个变化的成长着，谁都不知它将来会长成怎样的参天大树，或者是只是长成一株脆弱却的木。

话给曲主任时，那边愣了好久才有些慨的说，两个人的骨灰盒仍然寄存在火葬场，费用她一直代缴着，不过，如果叶空能去看望他们的话，他们肯定会很兴的。

井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由自主地上前拥抱住他，拍着他的背，说，"我知了，我会给你加油的。"他的语气里有着他自己都难以辨认的复杂叹息。

井冉看着被大大的外罩住，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叶空，思量着也许该给他俩置办些运动装了，偶尔到走走也不错。

作为一个旁观者也是培育者的井冉，有既骄傲又不安的觉，这也许就是古文里描述的，家有女儿初长成的复杂受吧，嘛，好在他们同龄，可以一直陪伴着长大。

"不要！"叶空突然大声说，在井冉的诧异神下，才不自在的嗫嚅，"我会买的，我会努力赚钱，让他们土为安的。"边的小白用鼻了他的手掌，有些不安的看着站着的两人，似乎以为他们在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