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谁让你严刑供的？你柔声细语地问几句，也就罢了。”

“萧钧天，你好狠！我只纳了一妾，你都不能容忍……你当我是什麽？好，我不娶妻，不纳妾，日日青楼买笑，你能奈我何？”他缓缓说完，俊秀的面孔渐渐平静下来，却有些冷冷的笑意，轻蔑而绝情地。

信清笑：“陛下记心非凡，竟然连一个从六品的官员也记得。”

很快地，脚步声已到书房外。

“人是不是你派人杀的？”他冷冷看著我，像是已经得知我的一切，只等著我承认罪行。

“龙孙氏？”我假意想了一阵，：“没印象。不知龙卿几时纳的妾，也不请朕去喝杯喜酒？”

信清：“陛下，薛顺抢民女，要不要治他的罪？”

陈之珏所用之法，当然不会是柔声细语地询问，威恐吓定定是免不了的，只要他不动刑，我与那人之间的恩怨，也不至於难以收拾。

也好，倒省了一句平。我心中淡漠地想著，却是猛一阵的痛。撕去遮掩的君臣礼敬纲纪，我们之间，只剩下这仇恨而已。

手中的朱砂笔轻轻一落，不由在奏章上了一个红，仿佛血痣一般。抬起之时，却见他并未跪下。

我慢条斯理地：“到时你自然知，我会如何。”我对杀女人，实在没有兴趣，他竟不知。

那女必是细无疑，但她畏罪自尽，更令人有些怪异之。此事绝非如此寻常，却不知慕容离葫芦里卖的是什麽药。

陈之珏说，他让人将那女掳来，还没怎麽问，那个女便已自尽。

“臣的妾室，孙氏！”他冷冷的，一字一句，有些冰屑的寒意。

自从上次分别之後，他便再也没私下来中见我，每日上完早朝便算完事。这次想必事情败，他已知那女因我而死，即使我原意不是为杀她，他也终会将此事记在我上。

还有几分模样……”

但我不愿见他，却显得我心虚了。他来觐见，我便宣了又如何？我宁可他恨著我，也不愿他得知，我心中还恋他如故。

陈之珏却是十分犹豫：“陛下，据说龙大人对他的妾室十分，别人调笑几句也是不成的，如果末将将那女擒来拷问，怕是要得罪了龙大人。”

月余前搬来的？我心中一动，说：“那薛大人是不是薛九州的儿薛顺？任职於刑李侍郎之下？”若是薛九州的儿，只怕这又是一个局。

我不怒反笑，懒洋洋地：“不知龙卿说的是谁？”

我闭了闭睛，只觉得一阵眩。本想留著薛九州一步棋，日後让他将假消息传给慕容离，想不到竟被他先行了这一步。他一直用薛九州这一步棋，怕是要准备弃不用，我留著薛九州，却是多此一举了。

只过了两日，龙靖羽便来觐见。

但陈之珏复命时，却让我吃了一惊。

我：“这是刑之事，尚书大人自有计较。你去宣陈之珏来见。”那个女留在他的边，我终是不能放心。不如让陈之珏设计，去问问那个女，到底意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