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见他不多说，只好话锋一转，：“秦家少爷这般作怪，未免不知好歹，知烈儿是封疆大臣之，居然想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歹毒法，着实险可恨。我听说，他家不过是世代盐商，有些底，又和官府多了些勾结，竟胆大至此！”

赵老爷是地方大吏，秦钧也总找机会，想游结一番。不过赵老爷知秦家气数将近，加上当地两个大盐商见他年轻嚣张，很想把他挤兑掉，赵烈母家，王家就是其中之一，为避免日后尴尬，赵老爷总是推托不见。那天赵烈托梦后，赵老爷便派个得力下属去问，他是不承认，那下属很见机，知他狂躁，用激将法指桑骂槐地说了几句，他果然气哼哼：“来便来！官大就欺人么！我骂他怎的！他养的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把女之穿于上，若不是风刮了去，姓赵的要来抓我，我就在门挂了他儿的肚兜，羞也羞杀他!”

赵老爷怒起，踹了他一脚，恨恨：“既然天人殊途，就不该要他什么东西！他于你上纹了个荷，还想留什么念想！你不想烧，我来烧！”说罢，叫两个哑摁了赵烈，自己把那纸扔火盆里。

第十八章

话说赵烈卧床大半个月之间，赵老爷也去看了几次，每次都恩威并用地教导一番。王夫人知赵烈被打，人好好从江回来了，又有神助，是值得庆贺的事，何以打成这样，问了丈夫，赵老爷只“哼”了一声：“谁叫他到招惹是非！”

原来秦少爷名为秦钧，父亲新过世，他一人袭了家业，年纪轻轻，倒也算会钻营，很是拉拢了些大官场中人，但为人骄纵，心狠毒，家中亲友也免不了被他盘剥，更不用说被他取豪夺的平凡人家，也算为祸一方。

至此以后，赵烈便大病了一场，病愈之后，倒是神大振，像换了个人一般，张衍之事，不再提起。

祠堂门开，晚风袭，那蝴蝶便围赵烈绕了几圈，随风去了。

这番话，那属下自然是不敢回的，但同行的还有赵老爷一个贴书僮，不消说，回去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赵老爷一面暴如雷，一面压怒气，暗中布置，及至赵烈回来，已无甚么人和秦家生意，更有人打听到上面是赵老爷，一心结，设了个圈，狠狠吃了他一把，得秦均差连全家都搭去，本不用赵老爷开。

秦均当然知是怎么回事，恨恨遣了家中壮丁仆人，收拾了细，准备离开榆塘，家中女眷，有些是从青楼里赎回来的，此时无可去，秦钧自顾不暇，也不理会她们，于是在秦家门哭成一片，围了好些看客，

赵老爷这才满意，叫人来把赵烈扶回了房。

赵烈看得心胆俱裂，涕泪横，只见那纸好一会儿才化作青烟腾空而起，又于堂上化作几只白蝴蝶，翩然而动，赵老爷一声令下：“开门！”

气，从袖中掏张衍写的那幅字，恨恨：“这东西留着也是祸害，也烧了！”

赵烈本已颤巍巍难以动弹，一见那纸，也不顾疼痛，挣着膝行至父亲面前，哭：“张公他是江山神，离不了属地，孩儿自知天人殊途，再也无法相见，只剩了这个念想，不能烧！”

赵老爷沉：“他现在已经是弩之末，没什么好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