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西宇愣住，清了清嗓，说：“爸为了我学，改了我的年龄。其实这事在家里不是什么秘密，更没想着要瞒你，是你自己……”反应迟钝傻乎乎……

“我还以为他会直接掐死我这个‘孽障’，没想到他只是扇了我一掌，现在回想起来都有劫后余生的觉。”

符西宙想说“好”，但发酸的鼻让他不敢轻易开，怕发的声音不受他控制地颤抖。

“那你真地是爸从孤儿院领回来的吗？”他又问，就好像只有不停地问一些不及本的问题，才能镇压住心底叫嚣的绝望，维持住这风平浪静的假象。

于是他机械地笑了笑，笑落一地没有温度的铁屑。

嘴。

符西宇似乎明白他的意图，很认真地回答：“爸说和妈……你妈妈结婚前就知你妈妈无法生育，他以为自己可以到不在意，但最终还是败给了那些固的腐朽观念，了悔恨一生的事。对方只是一个大学在读的贫困女学生，孩一生下就迫不及待地扔给了爸，从此销声匿迹。爸不敢直接带回家，就寄养在福利院。也不知是老天保佑还是诅咒，我有了个‘送小观音’的称号，爸就借此把我领回家，然后真地有了你。”

神思迷惘中，他似乎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响动……

总归是一件值得他笑一笑的事。

苦苦追寻了七辈，迷雾般的终极真相，终于拨云见日，不用再像一只被蒙上了双的困兽那样一次又一次地在原地打转，辨不清方向，嗅不到未来。

符西宙不知自己是怎么到平稳地把车开回学校，又是怎么到和符西宇云淡风轻地商量晚饭是吃堂还是去后街。

“那看来我的心理承受能力比你们两个都，我还能笑。”说着，符西宙扯起嘴角，一个宛若世界末日到来前，释然的微笑。

符西宙率先移开了视线。

“对啊。”符西宇也笑叹一声，附和，“所以赶去找一力壮的吧。”

车厢内。

他的确是释然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以，第二天你脸上的掌印，你‘栽赃’说是我为了不去医院和你抗争留下的‘罪证’，其实是爸打的吧？”他问了一个在这当下显得无关要的问题。

这是真相被挑破后，两个人的目光第一次有了接。

至于符西宇是怎么到的，他想，毕竟里淌的血有一半和自己是一样的，既然自己能

符西宇睁开，清冷如霜的目光落向虚空。

“等等……”符西宙眯起，“不对啊，那你怎么会只比我大三岁呢？至少也是五岁吧？”

用尽全力压抑在底的情，在彼此的凝望下，无所遁形。

“爸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中不是震惊，是恐惧。”符西宇的前浮现符父的神，他痛苦地闭上了双，“那是我第一次从他的脸上看到那样扭曲的表情，但当我知原因以后，我的表情应该比他的更扭曲。”他自嘲。

他开着玩笑为两人的关系画上句。

第一次，他清晰而明确地看到了两个人的终局。

“我自己怎么了？”符西宙瞪向符西宇。

“原来你都这么老了啊。”他笑叹，“像我这样的草，你这样的老年就算能啃也啃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