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是想起了什么不堪的回忆，既而又很快重新恢复了原状，神淡淡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明日，我要离开此地。”

北堂戎渡知牧倾寒的情，既是他已经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更改，于是脆便了，不再多说什么，只应：“那好，明天我就送你堡……不过既然是你伤势未愈，我便送你回青帝门罢，江湖险恶，一路也算是有个照应。”牧倾寒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只微一，：“也好。”

牧倾寒神之间变得冰冷，复又渐渐平息下去，北堂戎渡见状，知他是分得厉害轻重的，为人冷静，并不是那等冲

男人的眉很黑，剑眉形状优好，却并不，双目黑白分明，嘴略薄，他这样笑起来的时候，眉就似乎弯起了些许，薄亦且轻微翘起，虽然这个笑极淡极短，但却很好看，他下穿着雪白的里衣，越发显得长发极黑。北堂戎渡以前从未看过男人的笑容，此时见了，脑中想到的第一件事情不是别的，却竟是前时对方被北堂尊越行辱时的画面，那样靡的场景，与此刻男人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得几乎刺目的对比……北堂戎渡暗暗摇，想要摧折践踏一个男人的自尊，似乎没有比这更有效的方法，这样一个傲的男人被如此侮辱，他的心情可想而知，北堂戎渡甚至还记得，当时他中凌厉的愤恨与杀意，究竟是怎样的烈如炽。北堂戎渡想到这里，便暂时停下了去拈棋的手，正：“既是你要走，我当然不拦你，只是你我既然是朋友，那么有些话，我还是得再提醒你一回。”少年毫无瑕疵的手轻抚着指上的戒指：“我爹么，你是肯定杀不了的……什么事情之前，先想想你家里的父母小妹和青帝门上下，我爹是什么样的人，江湖上没有不知的，屠门灭的事，他起来再平常不过了，我虽然是他儿，却也挡不了他要的事情。”

两人静静下了几盘棋，北堂戎渡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不由得笑：“说起来，你好象是有个妹，叫牧倾萍罢？”牧倾寒不知他为何突然说起此事，但还是应：“不错。”北堂戎渡观察着棋局，同时笑：“多年前我曾见过她一回，当时彼此年纪都还极小……你这个妹，那情可是跟你一儿都不一样。”说着，就把当年与牧倾萍的一段小小过节讲了，牧倾寒听罢，只：“她幼时确是曾被掳过，其后回到家中，却从不曾谈起过此事，也不肯说掳她那人的名姓。”北堂戎渡摇而笑，：“那是自然，你妹当时情纵傲，被我挟持回去，又吃了儿苦，以她那等大小的，又怎会愿意没有面，对人说起自己吃亏之事，自然是风得很，谁也不告诉了。”牧倾寒亦知妹的情，因此也不多说什么，倒是北堂戎渡开玩笑一般地说：“如今想来，还好当时我和她都只不过是丁儿大的小跟丫罢了，不然若是搁到现在，一个年轻姑娘让我掳回家去，又直到晚上才送走，想必我就得娶了她，你妹夫了，不然你现在不但不会像下这般心平气和地跟我下棋，反而要提剑找我拼命了。”说罢，不禁失笑。

牧倾寒闻言，手上正要落下的棋便不觉顿了顿，北堂戎渡此刻无意间瞥见男人的脸，登时就发现对方，竟是亦微微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