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戎渡一路回到阁，原本并不想将安芷眉怀有一事告诉北堂迦，以免她伤心难过，但此事毕竟也不可能瞒上多久，因此北堂戎渡思量了一时，最终还是一五一十地对母亲说了，北堂迦听后，怔了许久，神情亦渐渐黯然，低默默不语。

戎渡什么也没说，只是将目光定定地停留在了安芷眉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秀眉轻皱，似有所思的模样。安芷眉如今早已知北堂尊越十分这个独，因此乍一见了北堂戎渡，神间先是有一瞬的厌恶，但很快便又浮一抹笑容，：“原来是小公。”说到这里，她雪白的纤手仿佛有意无意地抚上了自己的腹，妩然而笑：“下不便，倒是不好给小公见礼了……”

北堂戎渡将视线从安芷眉的腹收回，声音冷淡：“哦，我竟不知，自己倒是就快有弟弟妹妹了……只是这白玉兰是我母亲平时喜的，这里也是阁的地界，一草一木统统都是阁的，你却到这里什么？”

安芷眉嫣然浅笑，轻轻抚着腹：“最近不知为何，忽然极这白玉兰的香气，只怕是在中的缘故……恰恰无遮堡只有此的白玉兰开得正好，因此便来取上一些，回去填几只绣枕。”北堂戎渡见她神之间颇有自矜轻慢之意，想到日后安芷眉若是育有儿，定然会教养得与自己不和，又想起北堂尊越当年手足相争，亦是杀死同胞兄长才最终登上堡主之位，一母所生尚且如此，何况其他！思及至此，不由得微微皱了眉，但忽然间又轻笑一声，对后的少年：“韩烟，我今年冬，就是八岁了罢。”沈韩烟不知他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但还是答：“是，公再有几个月，就满八岁了。”北堂戎渡漫不经心地笑了笑，目光在对面安芷眉的腹一扫，缓慢说：“一二岁也就罢了，偏偏却是差了将近十岁……即便多个兄弟，等到我日后可以协助父亲打理无遮堡，这弟弟大概还在拖着鼻涕罢，等到他大了之后，应该也没他什么事了……不过无遮堡毕竟家大业大，多养着一个人倒也不算什么。”说罢，唤了沈韩烟就走：“来这么久，只怕娘要担心了。”

北堂戎渡见状，只得细细安了母亲一番，北堂迦摇一摇，示意自己没事，只说他方才在外玩了太久，不免乏了，让他回房休息，北堂戎渡也不好多劝，便只得回了自己房中。

手中的绣帕陡然被绞住。安芷眉看着两人渐渐走远，柔媚的中一丝冷之，忽地只听‘哧拉’一声，手里的帕，登时裂成了两段。

沈韩烟心下一，不由得呐呐：“……公？”北堂戎渡将茶喝净，既而把彩搪釉的茶杯捧在手里慢慢把玩，说：“那安芷眉从前与我就有过节，只不过她虽然只是个侍之，但毕竟是父亲的女人，没有儿动亲爹床人的理，况且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过节，她也没那个惹我的本事和胆，因此我也不曾特

“公且喝些茶罢。”沈韩烟倒了一杯茶，又朝着上面的气了，这才端到北堂戎渡面前，北堂戎渡坐在桌前，细如玉的手指轻轻扣着桌面，用另一只手接了杯，呷上一茶，然后淡淡：“韩烟，方才我虽然对安芷眉那样说，但日后我若当真多个弟弟，只怕仍然是个麻烦……”

十七.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