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斩钉截铁。

“后悔？”Voldemort轻声。

他伸白皙细瘦的手指碰男孩儿绷的脸颊，“不，对他们，当然不。对谁也不。我认为那是最没用的一情绪。”Voldemort回视着哈利愤怒的目光，“但是对你，我到抱歉，或者你可以把它形容为后悔，我——”Voldemort的语气有些低沉，“有些东西是我不相信的，对你却很重要，我剥夺了那些——在我看来毫不在意地。”

“我知你在想什么。”哈利故意留下这句惹人遐想的话，一边脱下睡袍换上与袍同质地的，冰凉缜密沉甸甸的灰薄衣。穿上袍的时候觉像是过在外面的肤，相当舒适。

哈利眯起翠绿剔透的睛，“似乎从昨天晚上开始——”

哈利不是滋味地在心里哼了一声，“你是在向我表示歉意吗？”

哈利不由自主地攥了拳，“我知你不会对这些愧疚甚至忏悔，也从不抱希望。”他突然很想对着那张英俊平静的脸揍一拳，“可是你真的从没有后悔过吗？哪怕是——”

哈利到不同寻常：“今天的采访有这么重要？”他怀疑地看向Voldemort，翠绿的睛一瞬间变得锐利。

不所料。

掩饰得很好。

面对男孩儿明亮人的翠绿睛，Voldemort暗红的睛定定地看着他，“没错。”

“我不需要这么。”Voldemort走到他面前，暗红的睛注视着男孩儿，“因为如果重来一次，我可能依然会除掉威胁，或许换一方式——但，是的。黑王不会对敌人仁慈。”哈利的心底有些冰凉，他努力让自己维持平静的表情：“所以你一也不后悔杀了我的爸爸妈妈？”

Voldemort显得有些微妙。

“你怎么会这么想？”

哈利将这两个词吞回去，内脏像是搅在了一起一样难受，就像它是一毒药，在慢慢腐蚀着一切……如海的愧疚淹没了他，那甚至让哈利握着杖的手指松开了。

他一边换着衣服，一边在心里默数，一、二、三、四……到八的时候，盥洗室的门开了，Voldemort扔掉用完的巾，“所以，你的想法是？”

“哈利。”Voldemort打断他，细瘦的手指抚过空气里逐渐显现的法时钟，语气从容，“我们快要迟到了，还有十分钟。”说完他转了盥洗室。

“你从来没有送我这么贵的衣服。”哈利直白地说，他不识货不代表看不来贵贱，“等等——”

“直到昨天，我突然明白了一些事情。”Voldemort暗红的睛注视着男孩儿，“哈利，给我一个机会。”

哈利从黑王的脸变化中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几乎气笑了，踩着重重的脚步去拿自己的袍，乎意料的是篮里空空如也。“抱歉，今天你得隆重一些。”Voldemort的语气里丝毫没有歉意，他拿杖一挥，从稀薄的空气里召来一件纯黑的镶晶纽扣的长袍，哈利打赌他看到了布料上华丽的暗光。

为了我。

哈利盯着那扇被关上的门，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