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都让开。”方元正压着情绪断然地说，这已经不是请求，而是要求，“麻烦替我们准备去医院的车。”

转大概只一秒钟，但这一秒在方元正里彷佛变成慢镜，他睁睁看着蓝喆左转而不是右转，错误的转向瞬即引发一连串错误，拉钢丝的技术人员首当其冲措手不及，钢丝歪了，蓝喆看似在半空中失去平衡，但他的右手却依然毫无章法地挥剑一划，剑尖倏忽划过小草的左侧脸！

方元正想和小草说句“等一下小心”，但转念一想，小草本来就已经非常专注，这么说反倒会让他分心，迟疑之间，导演已经再度拿起他的大声公，喊大家各归各位。

小草依然双手掩脸眯着睛，从事故发生到现在没发过一声音，这样克制的孩反倒让人心疼，大家心里惶惶然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两个人又在半空中，没人看得清楚蓝喆那一剑到底划了在小草那里，虽然只是一把剑，剑刃也并不锋利，但无情力的伤害难以想像，肯定划了，否则不会飙血，大家心里已经不是担心小草破相，而是怕那一剑戳到睛。

“不要拍照……”

有一人就是停不了耍坏心。

化妆也不自己的分是否恰当，立刻转用神加语嘱咐那一堆不敢靠近，可也围拢成一圈儿的人，偌大的摄影棚静得让人发寒，方元正用挡在小草前面，好等他挪开手的时候，其他人看不到他。

棚内再次响起导演的“三、二、一！”钢丝再次被拉动、电风扇也再次轰轰转动，小草凌空追上前面的人，到位了，导演一声“蓝喆转”——

两个演员被放下来后，导演走到蓝喆边比手画脚，指导他把挥剑的动作得更利索。

“你慢慢把手挪开，让我看看。”

小草发几乎只有方元正听到的一声“嗯”。

方元正的心脏砰地漏了一拍，还没听到导演那从大声公喊来的“卡”声，双脚已经不由自主地冲上前，技术人员在慌中把小草放下来，还没着地，方元正已经把人抱着，有人声嚷嚷“散开！散开！”有人急忙替小草解开钢丝，所有人都发了，只见小草低着，双手着左边脸颊，指之间都是血……

（28）自负

方元正把瓶递给小草，角瞥了瞥蓝喆，也就是这么一瞥，他发现蓝喆在听导演说话的时候，一直偷瞧着小草。

当蓝喆尚未转前，方元正已经察觉异样，这动作连试位已经重复过十多二十遍，每次蓝喆右转前，右肩膀都会先微微一动，但这次动的却是左胳膊……

血迹斑斑的手慢

方元正把小草放下在靠墙的椅上，斜靠着，化妆把急救箱拿到椅边，方元正扶着小草的手腕俯细语，“别怕，我在。”

剧组里有急救用品，但没有专业急救人员。

别说是靠脸吃饭的小明星，就算是个普通男孩，突然血披面也会教人惊惶失措，棚里少说有几十个人，五分钟前还是各司其职，现在全都木然地站着，不知该什么不该什么。

得簌簌作响，小草凌空追上前的动作其实只有“几步”，一挨到位导演喊一声“蓝喆转”，蓝喆便右转把手中剑一扬——

“卡！不错！”导演的声音再次透过大声公传来，“休息五分钟，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