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过的瞬间，离奚若回看着他，两人的肩膀轻轻过，带衣服的细微声响，肌肤隔着衣料，无法碰，更受不到对方的温度。

他的手渐渐收，指尖将洁白的肤压得下陷。

封宸渐行渐远，靴踩着杂草，发沙沙的呜咽声。

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封宸用力了一气。

离奚若看着他，神如此平静，像一潭沉沉的池，无风无浪，甚至没有一丝涟漪。

他沉默不语地站了一会儿，

寒风“刮刮”地扫在帐篷上，沉重压抑的声音扭成了无底漩涡，撕扯着烛光，空气。

“我早就知。”封宸闭了一下睛，睛里一片涩。

封宸也不回地走了寝帐，厚重的帘幕被掀起，又重重地垂落下去，像被狂风卷皱了的一片蝶翼。

封宸的手又收了一些，但却开始有些轻微的，不可自制的颤抖。

“我不这么多，反正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为了离国离开我，但我绝不会让你死，如果你为离国而死，我就杀了所有能杀的人，让他们为你陪葬。”说完，就也不回地朝帐外走去。

帐外风声呜咽，枯黄杂草在风中颤抖不息，昏黄的烛光甚至照不亮前路寸许。

离奚若跟着走了来，不过却没有追上去，只是站在门边，默默地注视着封宸的背影。

“我在想，与其等你最后为了那些不知所谓的离国人而死，不如让我亲手杀了你。”

^╰)╮哼哼。

离奚若轻轻叹了气，抬望了望那独自悬挂在夜幕中的月亮，不知在想些什麽。

手指最终划过肤，像枯萎的般颓败地垂落下来。

封宸看着他，千言万语在心中缠绕，却说不，最后他握了一下手，指甲在手掌心里掐几的印。

两人看着对方的睛，人影，光影都织在瞳中，时间仿佛停止了动，呼呼风声闯过时间的间隙，隔绝了两个世界。

离奚若轻轻叹了气：“封宸，就像我曾说过的那样，我无法看着自己的民家破人亡，离失所，若是有一天，他们真的沦落到如此地步，我会比任何人都难过。”

离奚若眨了眨，烛光落在他的睫上，化如通透的影：“离国人想要却不敢的事，我会帮他们，你不需要问我爲什麽或者愿不愿意，我既为国师，就会为他们生，为他们死，不需要任何理由和回报。”

他走到离奚若面前，慢慢伸手，手指缠上离奚若的颈项，带着冰冷的气息，也带着几分自暴自弃：“你知我在想什麽吗？”他压低了声音，仿佛被捁住了咙的是他。

他笑得越来越苦涩：“我早就知会有这样一天......”他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梦呓，又好像，是在清醒地讲述着他无法逃避的命运。

他笑着摇了摇，裂开的嘴角里盛着掩饰不住的苦涩：“杀了你又有什麽用，就算到了冥府黄泉，你依旧只会记挂着离国，而我对你来说，永远只是个可有可无的人。”

☆、第96章

脚步声渐渐变缓，封宸突然停了下来，靴被掩盖在青灰杂草中，像浪涛里的小船。

封宸愣愣地看着他。

封宸笑了几下，笑声瘪而乏味，像是在自嘲，又似是在笑天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