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庙内寂静无声，大殿上的佛像看上去慈悲怀仁，安详得让世界沉浸在一片柔的云雾中。

方亦礿不喜甜，他总觉得甜腻的东西就像陷阱，吃了就会想不停地吃，直到彻底无法摆脱甜的桎梏。而且他私以为大量摄糖分有让人变傻的风险，至少科学研究表明会影响认知和学习能力。

“就是希望今晚能和亦礿一起睡。”

方亦礿停下来盯着他，一副等着他说的表情。

“你信佛？”

“亦礿你饿吗？我们吃东西吧。”

第36章

“谁会许切合实际的愿望啊。”

沈宗有犹豫地看了他一会儿，言又止。

“是太长远了吗？”沈宗腼腆地笑，“其实我也有个短期的愿望，就是……”

“以前有过，”沈宗从僧侣手中接过香火望着他，嘴角的微笑依旧是淡淡的，“但现在没有了，而且现在能和亦礿在一起，我每分每秒都觉得很开心。”

“接下来去哪。”走古寺后，方亦礿问。

“你这愿望也是宏伟。”

“你求完了？”

“对，我刚才心里默默地跟佛祖说了好多遍，说我要和亦礿一辈在一起。”

而定。

“吃什么。”

方亦礿没说话，看着沈宗双手举香，轻轻跪坐在拜垫上，虔诚而敬畏地朝佛祖拜了三下。

沈宗看了看四周，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窄小而古旧的街，街边两旁是各朴素的店。泉州的巷都是如此，宽窄而有些质朴，好像一也没有受那些楼大厦的影响。

沈宗了一小碗芋泥，上面还洒了黑芝麻

“我不信佛，但是我敬畏佛，”沈宗轻声，“宗教就是给人类心灵以抚的，以前我心情消沉的时候，就会看看佛教的书，到寺庙走走，就会好很多。”

方亦礿这句话纯属玩笑，但他的确没有看见过沈宗真真正正消沉的样，在他无数次调侃、嘲笑甚至打击对方时，沈宗脸上的失望都是一闪而逝，然后很快又恢复了死缠烂打的痴汉模式。即便是上回看见自己和唐接吻，这个男人的悲伤和泪也稍纵即逝，之后又回到了老样。

“我想求姻缘。”

“……你这也太短了吧。”

“我想求佛祖保佑，我和亦礿能永远在一起，”沈宗温柔地说，“算是求我能把握住现在这段缘分吧。”

可能是因为方亦礿习惯了，这写在纸上都嫌麻的话，从沈宗中说来却没有半违和。

“什么。”

“什么鬼。”

“那你现在拜佛，是要求什么吗。”

“好了，我们走吧。”

“是啊，”沈宗轻声：“大家都是怀着不切实际的东西许愿的，但正是因为这样，活着才有期待啊。”

“你也会有心情消沉的时候吗。”

他那似乎与生俱来的文艺癌又开始发作了，说话跟作诗一样啰里啰嗦、神秘兮兮的，还有一不可理喻的悲伤。

“是啊，”沈宗垂下自嘲地笑起来，：“反正都是些不切实际的愿望。”

“那里好像有家芋泥，我们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