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一年多前面试小草助理的职位，方元正便再没有像现在这样正襟危坐地待在这间办公室里。

一个小时后，张暮宁换了坐姿，翘起双臂，直直地看着方元正，方元正不好和她对视，一直微微垂着。

不有方元正在边日过得有多安心，两个人每天窝在一起有多快乐，他心底绝对不想方元正就这样陪着自己直到合约完结，他的二十三到三十岁，他的黄金岁月，他的才华、理想，不应该埋没在替自己排程、打早午晚餐、拿东西、应付粉丝和开车上。

“嘛哭？”

“你以为这样是对卷好？这个圈就是要互相利用，卷形象好，蓝喆利用他一下，就算蓝喆曾经对他动过手，我也不会让他委屈一辈，风转，到他有需要利用别人的时候，我也会找人垫他一下，可是现在你们一言不合就到狗仔那里，谁还要跟他友好？”

在小草表示他更想剃演小和尚后……

张暮宁让他坐着，没说话。

“你吧。”张暮宁也有她的骄傲，没有扯嗓，惜字如金地说，“卷屋的钥匙来。

“卷，我要哭了。”

这房间的墙上有一个复古挂钟，大大的罗数字款式，平常人多，你一言我一语，那滴答声本难以察觉，现在整个房间，却只有“滴答、滴答、滴答”的声音。

所以对这场游戏猝不及防地结束，小草的心情有难以形容，讶异、惶恐、失落，但同时也觉……解脱。

这要不是小草的念，便是他边人的鬼主意。

张暮宁不笨，这件事表面上看似是有人缺钱了，把手中的黑料卖去，可是时间上的蹊跷……

是不是太小看这个被捡回来的小孩了，居然栽在他手里。

在小草快要和蓝喆担演双男一前……

那边表面平静，投资方却震怒了，剧组不但要人，如果影响上档，还分分钟要吃官司，张暮宁也火冒三丈，当了十几年经纪人，她还真没试过被狗仔这样摁住予取予求。

在蓝喆就要签来……

“想不到你有能耐的。”

小草一直想像不到他和方元正这场主仆游戏到底会玩多久，又会以什么形式结束。

“卷的事情从这一秒钟开始与你无关。”

压下去了。

“你不要以为卷揹着受害者形象有多好，不说要糊了，那双男一现在也暂时搁置了，蓝喆的毒唯粉，从此就变成卷的黑粉，你刷一下微博吧，小卷这名字现在大概变成白莲卷了。”

可是这一堆话，对着这个一直把奇怪颜往上穿，这么一个大篓被抓现形了，还能维持着不卑不亢态度超过一个小时，看是不打算解释、申辩，也不打算推卸责任，张暮宁知这个人就是像一堵墙那么，倔得无可救药。

方元正被单独约见了。

张暮宁的指节得发白，无论小草是馊主意那个，抑或只是他边人擅作主张，这为了铲除中钉而宁愿一锅端的行为，绝对要不得。

第40章(40)形单影只

他打算一个字也不说。

原本张暮宁有一肚的话，包括那电视剧里的对白——

方元正站起来，掏钥匙，礼貌地放在张暮宁的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