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文又能说什么呢？迫别人向来不是他的项，他只得无奈笑：“当然没有。”

N大是全国最著名的工科大学之一，女孩少得可怜，个别专业脆就不招女生。而陈敢，彼时正读大三，早已是N大男公敌。

“有没有想过要一些改变？”欧文试探着问：“比如，可以尝试去dating一些新的人。”

黎昕似乎是认真考虑了一会儿，然后笑嘻嘻地说：“哈，还是算了，不喜金发碧的外国人。”

“快两年了吧。”黎昕回答：“觉还没来多久，最开始的那段时间——你知的，我也不常回想。”

欧文买了喝的东西回来，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

在一号公路的休息站上，黎昕正靠在车前盖上低摆相机，西的风混着沙漠的燥气息从车辆间穿过，他全神贯注地看着手里的东西，因专注而十分耀。

欧文失望抿抿，话都说到这个地步，那他岂不是一机会都没有了。

“对不起，如果我现在不直说，总有一天会伤害到你。”黎昕有俏单眨睛：“没有生气吧。”

-A城

运动会上大风的总是他，学校期末表彰的总是他，校领导总说，啊，大家看看陈敢同学，虽然家境窘迫，但勤工俭学，年年拿奖学金。台下一群大老爷们嗤之以鼻——那还不是他运气好，有个年轻老师看重他，又碰上了该专业最为醉心学术的教授之一，乐于提新人，善用新人，要不怎么能参加那么多项目，哪怕是打下手。可

“我。”欧文又确定了一次：“我长得像个中国人。”

欧文沉默了一会儿，问：“我呢？”

“谢谢。”黎昕接过，喝了一，又递还给欧文，继续埋折腾。

这样也好。

黎昕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你？”他以为欧文在开玩笑，遂笑着抬起来，正对上欧文认真而郑重的目光。黎昕的笑容慢慢僵：“……你是说，你……？”

下，睡客房。

见黎昕不声，欧文又接着说：“我生活习惯很好，年纪和你差不多，事业有成，家世清白，最重要的，我接受你。因为经历过你最糟糕的一段，所以接受你。”

欧文说明年要给他办个摄影展，黎昕却总是推诿说自己平不够，欧文便也不，私下给他引荐圈里说得上话的人，慢慢的也算到渠成。

“给。”欧文将汽撬开后递给黎昕。

后来黎昕迷上摄影，欧文又腾一间房来给他工作室。没成想黎昕拍着拍着还拍些名堂，总是有天分的，又是受过苦的人，他的作品常常有着一看透红尘的老练与淡泊。

“你来国多久了？”欧文眯着看向不远的公路，不时有车飞驰而过。

黎昕：“我当然想要，但不是和你。”

欧文有一周假期，于是和黎昕一起在西海岸自驾，四转转。

黎昕还是经常想起陈敢。一开始，顾正宜偶尔飞过来，会说陈敢又找了他几次，又说了些什么话。慢慢的，顾正宜不再提起陈敢了。他知那不是因为顾正宜不说，而是因为陈敢已经不再问了。

黎昕放下了手中的相机，笑：“我了解你，欧文。你不滥，你对待情非常慎重，你想要一个家而不是一段稍纵即逝的情。这很好，但这些恰恰是我给不了你的。”

欧文反问：“这些难不也是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