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昕。我叫黎昕。”他说完，从公文包里拿一张支票，端正地放在面前的桌上：“这是三百万，我要买陈敢的自由。”

他沉半晌，：“这三百万，我收下了。至于要不要让他——”宏叔的语气急转直下：“还不到你说话。送客。”

晏辛也没回：“是。”

宏叔终究是个受过穷的人。

黎昕直到现在才知，陈敢在很早的时候就为他们过努力。听见宏叔这么说，他只是笑了笑，这话他不信，宏叔自己更不会信。

“这人有特殊……”手下人也有些为难：“他说他是陈敢的老师。”

“我见过你。”宏叔饶有兴致地说：“黎……黎什么来着？”

可是听完事情由来始末以后，他的注意力就全被这些带跑了：“原来是这样吗？……”

黎昕一直沉默，晏辛也不。厨房里烧着，了开关以后也没有人去理，慢慢地自己冷却。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黎昕起，：“我明白了，你的话也说完了吧？”

宏叔看了黎昕一会儿，才发现这是陈敢曾为了他而向自己下跪的那个人。

，你对他来说是一个包袱。还是说，你宁愿就这样和他烂在一起，也不愿意放手？”晏辛显然是准备好了腹稿，说得畅极了：“你不要那么自私，他还年轻，他以为是不计条件的同甘共苦，所以他不会离开你。可是你二十七了，你不能像他那样天真。——你们这样走不下去的。”

……

黎昕没来得及喊住晏辛，站在门，自言自语地问：“……换？”

晏辛则似乎很明白黎昕的肋在哪里，他知自己就快要成功了。

宏叔不怒反笑：“他值得这么多？”

“我这个人，没什么文化，所以佩服读书人。”这是宏叔见到黎昕的第一句话，接着却话锋一转：“但我没有耐心听你们的大理。”

晏辛就知陈敢在黎昕面前，这事儿只字未提。他可没有那门心思，会好好保护黎昕的心理状况，当下便将自己所了解的一切和盘托。

“值不值得，我也就拿得这么多。”黎昕十分坦诚。

黎昕难过地：“哦。”

宏叔却没动作，翘着二郎在黎昕对面坐下，西装革履也掩盖不住他上浑然由街带来的无赖气质：“他可没有签什么卖契。是我帮了他一个大忙，他自愿留下的。”

宏叔目前正缺人手，无论黑白，陈敢的能力都是尖的。可是换个方式想想，三百万报酬，其实也不亏。

黎昕见到宏叔脸上的恐怖疤痕，很是愣了一会儿，才缓缓开，：“我不是过来讲理的。”

“等等，”黎昕忽然叫住他，艰难地开问：“你其实并没有原谅我，是不是？”

“说完了。”晏辛站起，往门走去。

“你当初偷偷调换我们两个人的档案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晏辛将这一句话隔绝在了大门之外。

黎昕听完，却只是皱皱眉，问：“什么代价？”

说来也好笑，黎昕原本是生气的。他想凭什么小黎亲了自己的男朋友一句解释都没有，还有脸到他面前来咄咄人。

宏叔正在自己家里苦练尔夫，他从前哪接过这些，都是如今发了家，为了掩盖自己上的草莽气而不得不学的。手下人过来通报，说有人找。宏叔冷下脸来，及其不耐：“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