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敢嗯了一声。

“你嘛去？”晏辛问。

“你期中考试打算怎么办？”晏辛问。

黎昕从陈敢的怀抱里分离来，笑了笑：“你来了。”

陈敢不好意思地替黎昕歉：“不好意思，这儿有我在，您先去吧。”

至于陈敢……黎昕这边离不了人，他的信用卡还全被停掉。陈敢手的，家里更没有积蓄可言，黎昕的医药费他用了家里应急金库才将将垫上，可是陈小学和陈雨寒总要吃饭，家里的电费欠了两个月还没有还。

“我去旁边五金店买东西。”陈敢说：“这条路上一个好灯都没有，黎昕受不了黑，如果是他一个人的话，连家都没法回。”

陈敢原本在病房对面的消防通里烟，听见声响，大步跨来，开了灯。

陈敢心下了然，拿手机，打开手电筒，站在前面伸手，语气是惯常的温柔：“跟着我走。”

病房里重见光明的一瞬间，黎昕便停止了尖叫。

隔天便了院。

着他的手，伏在床沿沉睡。

“醒了？”陈敢觉到熟悉的，猛地坐起来，躬过来询问。

陈敢指指前路，示意边走边说：“不考会怎么样？”

“奖学金泡汤，哦，对了，如果有科目重修那也得钱，N大可不便宜。”

黎昕，挣扎着要坐起来。陈敢替他摇了病床，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这才仿佛劫后余生一般拥抱在一起。

黎昕摸了摸陈敢的脑袋。

陈敢已经大概一个星期没有去过学校了，这周要期中考试，饶是晏辛多次促，陈敢这边也没有下文。

“还好。”黎昕答。

黎昕状况稳定后，由于顾正宜不在国内，陈敢向医生说了黎昕的情况，医生找了神科的过来会诊，却被黎昕随手抄起床的瓶，砸了个破血。

第一天晚上，查房护士查完以后便顺手关了灯，原本乖乖躺在病床上的黎昕忽然没来由地尖叫起来。护士连忙冲来，抓着黎昕的手告诉他安静一些，可是黎昕充耳不闻，只是抱着尖叫。那嗓音嘶哑得像被火烧过，却十分刺耳。

两人在建二外的大路上溜达到天黑，才慢慢走回家。

晏辛连忙不好意思地笑：“不好意思，我忘了。”

这条路上的路灯年久失修，每当夜后，便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那之后，陈敢再也没有关过任何一盏灯。

晏辛拿着篮敲了敲病房的门：“哥。”

“可担心死我们了。”晏辛将篮放在房间角落，陈敢起让他坐在床边，晏辛握住黎昕的手，轻抚了抚：“还好吧？”

陈敢蓦地停下脚步，反问：“你见过楼的人

走到路时，黎昕顿住了。陈敢不解地回看他，黎昕则是目光直直地望着黑的路。

“到底怎么回事？那天我一直等到晚上……”晏辛继续问。

这天陈敢觉得黎昕的神状况好些，便在下午带着他门四溜达了一会儿。黎昕不怎么说话，陈敢问一句就答一句。

晏辛又来建二胡同找陈敢的时候，正巧碰上陈敢要去。

护士长松一气，“天哪，真的是……”

黎昕的目光上便闪烁起来，手稍稍往后缩了一缩，陈敢留意到，连忙制止：“晏辛，先别……”

“我知你现在又跟着以前的老大混，”晏辛焦急地说：“你不能这样，为了黎昕连前途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