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昕往家的方向开去，车里放着一首应情应景的情歌。

陈敢走到家门时，忽然听见后传来脚步声。他闻声去看，却只接到黎昕一个气吁吁的拥抱。

他们甚至不需要再多说些什么。

陈敢看着他言又止好几次，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他们往常相就算长时间不也不会尴尬，可是现在，此时此刻，黎昕就是受不了沉默。

黎昕将陈敢送到建二胡同外，往里的那一段夜路不太安全，陈敢不让黎昕再。

陈敢说：“他们会的。”

“我不会离开你，所以你不要怕。”陈敢说：“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们就保持这样好了。”

黎昕决定调转车。

黎昕告诉自己的大脑，这不过是另一语甜言，不要听，不要信，这一切都是假的，是特效，不要动，不需要动，不可以动。

在他们第一次遇见的时候，在陈敢第一次去找黎昕的时候，在黎昕现在派所的时候，以及，在现在这个连路灯都没有的黑暗小巷里。

一沉默，脑里就全是想要再一次试着去的冲动。

车里一片清香。

可是，他的心不听话，酸涩的鼻和眶不听话，他忍不住上扬的嘴角最不听话。

“不是说了这里晚上不安全吗？”陈敢沉良久，才说。

陈敢亲昵地了黎昕的耳垂，温柔地说：“我和他们都不一样。”

吃饭到一半，隔桌的男孩向心仪的女孩求婚，餐厅里在放一首歌，男孩说是他们的定情歌。餐厅的人都向那边看去，笑着鼓掌为他们祝福，只有黎昕和陈敢坐在一旁，显得有些尴尬。

陈敢话不多，黎昕情地问东问西，陈敢便一五一十的答。有人趁着堵车在街上兜售应季的栀，十块一串，陈敢摇下车窗买了一串，挂在黎昕的后视镜上。

黎昕：“我……”

黎昕笑两声：“希望他们幸福。”

黎昕有走神，张地回答：“怎么样？”

黎昕的回答，只是将他抱得更。

陈敢仍是原样，偶尔回答。更多时候，只是沉默地包容着有神经质的黎昕。

他们什么都不必说。

他或许也不能承诺什么，可是，他的陈敢，看起来像是需要承诺的人吗？

餐厅在市中心的繁华地带，价格昂，人士皆是英模样。厅中有一座三角钢琴，有人在钢琴前弹一些轻柔舒缓的曲以衬气氛。

回去的路上，黎昕还是在努力地为他们找话题。可是他们之间其实没有什么事可聊，黎昕从来不说家里的事，和学校的同事亦十分生疏，以前最重要的夜生活也遇见陈敢以后也都灰飞烟灭了，现在看来，他的生活还不如陈敢来的丰富。

他边听边想：自己才二十六岁，人生反正还有那么长，他为什么不敢再试试看呢？他或许还没有准备好，他脆弱的陈年创伤或许还没有完全愈合，但他和陈敢在一起远比别的时候要快乐。

车停稳后，陈敢坐在副驾驶，开说：“黎昕，你不用这样。”

陈敢却没等黎昕想明白，就潇洒地下了车。关上车门后，他拍拍车窗的边沿，轻声嘱咐：“走吧，早回家。”

峰的A城堵得不通，黎昕开了电台打发时间。

黎昕的心脏贴着他的，扑通扑通直。好像怀抱中的人刚刚经历了一场疲力尽的长跑比赛，而自己是他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