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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自己有多聪明，骨里的他分明也是骄傲的。

男人也在一旁帮腔，语气稍微温和一：“给你一个星期搬家吧，毕竟我们也是差这十万首付。”

每次黎昕提醒陈敢，“快要开学啦，收收心。”

正在午睡的陈小学被他们两个的争吵声吵醒，睡惺忪地走来。

陈敢还有一些私心，那就是他还在等他的母亲。虽然希望渺茫，但他不希望如果她有一天真的回来，这里却成了别人的家。

陈雨寒急得泪都要来了：“不行，我不能让你再沾这些，黎老师好不容易让你变得好一了……”陈雨寒睛一亮：“对了，我们可以去找黎老师帮忙……”

陈雨寒给陈小学穿好外，抱着陈小学走了。

他从小就是人群里最聪明的那个，他上课随便听听就可以考满分，他甚至中没毕业就可以帮别人考数，他过目不忘，他那不负责任的妈妈也曾经捧着他的脸喊他小天才。

陈敢仿佛被戳到痛一般，厉声吼：“不准找他！”

可是生活太难了，难到他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低。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大爷。有钱人是大爷，房东是大爷，酒吧里醉醺醺把烟捻在他手背上的也是大爷。

何况，这房他打从生就住在这里，陈雨寒也是，陈小学也是。虽然他每个月都被租金得大，但这里是他们的家，而这个家是唯一能把他们维系在一起的地方。

“这房，你们多少钱卖？”

陈敢说：“我们不能搬。”

陈敢反问：“你没试过你怎么知我搞不来？”

“啊？什么叫你不能搬！”女人着嗓喊起来：“这是我们的房！”

男人清了清嗓：“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搬去啊？我们可以多给你几天找房。”

给男人打。

他一个都惹不起。

“我心里有数。”陈敢说：“你这几天照顾好陈小学。”

黎昕在家养伤，张芝两天还来看看，后来就直接打发家里的保姆过来了。日理万机的黎庄更是一次也没来过。

陈敢的脑海里忽然冒一个疯狂的念。

陈敢不答，他一个星期之内不可能找得到房。

陈敢偶尔和他打电话，总是很忙的样，说不了两句就会挂掉电话。他旁敲侧击地问陈雨寒，陈雨寒也从来不回答。

陈雨寒气得枝颤，忍着泪扔下一句：“随便你！我不你了！”

甚至他的中校长因为觉得他考成绩会很好，都一次又一次放纵他的逃课，不忍心让他退学。

这附近已经住得人满为患，临近街那两室一厅的平房是挤了六个人在里面。建二胡同外是一条大路，路对面就是每天人来人往，灯火辉煌的商业区。那里寸土寸金，想都不用想，陈敢连一个厕所都负担不起。

陈雨寒压低声音：“你不会是又想重旧业吧，那太危险了！”

可他真的不想认输。

“不行的，哥！”陈雨寒抓住陈敢的手臂，面惶然：“你现在万一被抓到，那就不是少所里待几个月的事了！”

陈敢沉默不言，是个默认的样。

“哥，你疯了吧！”陈雨寒听了陈敢的计划后，一下从沙发上起来：“四十万！四万我们还能努力一下，四十万？我们一辈也没办法搞来这么多钱！”

门猛的关上，屋里又只剩下陈敢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