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时候城里开始放烟火，四开。黎昕看得手，推了推昏昏睡的陈敢：“喂，你家有没有烟？”

男人穿好衣服利落地走了，黎昕才走到陈敢边，问：“怎么突然来了？”

陈敢从陌生男人侧过去，没有看他一。上天作证，此时此刻他有一一拳揍翻这个男人的冲动，可他不想在黎昕家里打人。

黎昕叹气：“你来吧。”

第六章

黎昕穿着衬衫短，一副居家打扮，看到陈敢时，很是怔愣了一会儿。

整个城市的烟火在盛放，承载着所有人的好愿景与期待。即便在建二胡同，这个贫穷而破败，没有人愿意多呆一秒钟的地方，住在这里的人也一样在期待着新的一年。

“看来我的啰嗦还是有用的嘛。”黎昕笑着说：“这就算我的新年礼？”

烟爆竹的响掩盖了这个城市里所有的不愉快，可是留给陈敢与黎昕的，却是仿佛宇宙一般的静谧。

“那人是谁？”陈敢单刀直。

陈敢一把抓住黎昕，了一把：“我看悬。”

陌生男人没说话，只回喊黎昕：“有人找。”

黎昕压低声音，尽量不让陈敢听见：“你走吧，以后再说。”

大年初一，陈敢家没有什么亲戚，陈小学在家看家，陈雨寒去了周致久家。

“我打算考。”一直抱臂不发一言的陈敢忽然说：“看看能考什么东西来吧。”

早上十一，人们已经开始走街串巷。陈敢路过一条小商贸街，买了吃的喝的，一大袋，敲开了黎昕家的门。

“新年快乐。”陈敢说。

开门的是个陌生男人，上半着，下半围着一条浴巾。

陈敢闲着无聊，骑了车去找黎昕。

黎昕哭笑不得：“能不能不要把你弟弟往这条上引啊？”

黎昕无奈：“要我讲的那么清楚吗？你自己也知。”

男人挑挑眉，一副没所谓的模样：“你什么时候开始吃草了？”

外的夜当中。

黎昕讶异地扭看他：“真的？”

黎昕笑着躲开：“别闹了，给个火。”

陈敢站在门没有让开的意思，见黎昕愣在那说不话，便问：“怎么，不打算让我来？”

年夜饭是陈雨寒的几盘家常菜，隔家大婶今年女儿结婚，去了夫家过节，临走时给他们留了一盆剁好的饺馅，陈雨寒从冰箱里拿来，歪七扭八地包了一大盘，一家人凑合着吃了。

“小学！”黎昕披上外门喊他：“还有剩的烟没？”

黎昕没好气地骂：“要你。”

陈敢的自尊不允许他再问下去了，他觉得自己有唐突，可又不觉得唐突。

黎昕明明和他亲密无间不是吗？在他下息的时候，与他耳鬓厮磨的时候，甚至在苦婆心劝他去念大学的时候，哪怕不谈，他觉得黎昕至少是

努力的小孩陈小学已经在二十分钟内把陈敢搞来的烟爆竹全玩净了。

陈敢笑：“真的。”

陈小学脸一红，跑了。

黎昕接过，笑着说：“谢谢你。”

陈敢被陈小学撞了个满怀，他着袋走到黎昕边，问：“妈的，陈小学是不是喜你？”

陈敢收起了笑容。

陈小学挠挠，从墙角找一些玩剩下的小烟递给黎昕：“还有一。”

陈敢皱眉：“这事儿你得问小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