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钧说了很多话，右手摸着时然的后颈，闭着和他冰凉的鼻尖相对。

“他给你下了什么。”贺钧问。

第18章

航班没有晚，贺钧全程牵着他的手，九万英尺和长途客机都不能再让时然到孤独害怕。

贺钧坐下开了视频，视频几乎没有声音，影片资料的内容却险些让他落泪。

“怎么留的？”贺钧咙发哑，抱着他的手寸寸圈。

“你知不知，我从门外看到你一个人着耳机安静地坐在这张沙发上，脸上没有笑容，我猜你耳机里的内容一定很无聊，我不想你这样苦闷度日，我想来抱着你，就像这样抱你，给你讲故事，陪你聊天，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开心。”

“这里有几段视频，当初一直是发给他爸爸的，还存档在医院，我拷了一份，反正现在也是等，你看看吧。”

时然笑了笑，他和贺钧也只不过一起待了一天一夜，就已经忘记这样枯燥无味的日是自己经历过的。

“宝宝，可不可以不要让人这么心疼。”

两个人边吃边玩，极其不尊重草莓。时然吃掉最后一颗就往贺钧怀里钻。

贺钧关掉手机不愿再看，他现在眉间心上都很苦涩，只好低去攫取他的嘴里的甜度。

他微微伸去贺钧的上，一手轻轻抚平他皱着的眉，声音又又甜，“只要你在，我就开心了。”

视频播放完毕又自动切换到下一个，时然仍然背对着镜，好像更瘦了一些，右边宽大的袖被卷起，细白的手腕，

屏幕上方显示着当年的日期与时间，画面中央只有坐在床上背对着镜的时然，十六七岁的少年背影单薄，孤独地在清冷空的病房里吃饭。

贺钧翻着他的播放，脸越来越差。他手机里下载的都是一些英文原著或是经典名著解读，到最近播放，贺钧才看到一段只有一分多钟的音频被反复听了很多次。

“谢谢。”

“前几天的晚上是不是都很无聊？”贺钧用手指卷着他的发玩。

时然被推手术室时心里也很平静，命运让他遇到贺钧就是最大的幸运，他不敢奢求更多。无论结果如何，他的未来已经清晰可见。

贺钧在手术室外等待，从坐着到站着，从仰到垂眸，好像永远也找不到一个让自己不那么张的姿态。

时然累得一手指都不想动了，“有一吧，但是艾会帮我下载有声。”

无误地亲上他红的，“现在尝到了。”

“你要听吗？都不是很引人的。”时然让他去拿桌上的手机来看。

时然有些张地去拉他的手，“贺钧哥哥，你别删好不好。”

“然然，以后的每个晚上我都会说，你想听几次我就说几次。”贺钧不停地吻他，从凶狠变温和，从到尖。

手术过半，艾带着笔电过来找他。

“好像是因为我那天太困了，不小心到的，”时然把脸埋他的颈肩，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下，“是艾帮我打开音频才发现的。幸好存了，我每天晚上睡前就能听好多遍你的声音，这样也没那么害怕，你还对我说晚安了。”

他了播放键，熟悉的对话，内容很短，声音很轻，是他接时然去度假山庄的前天晚上他们的通话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