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泽自然知这个理儿，说：“我还是不信。依着您的格，若真是治死了人，不可能活得这么坦。”

“植的生命力顽得很呢，人活不了的地方，它偏偏能活下来！”孟泽笑。

“您真的治死人了么？这不可能吧！

果然，问到这儿，谢老倒是没先前那般不在意了。

事隔十几年，再多的愤懑与不甘已经被时间冲淡。再度提起来，谢老觉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姜家人的，昕应该不清楚我的事。或许，在他的认知里，他爹早就死了。我现在贸然过去认亲，说不定会惊着他。”

谢老一怔，盯着桌前跃的灯火，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老，弯腰在五六平的绿地里小心翼翼地寻找着。

“原来燥的沙地下面居然有这么多植的！”谢老惊叹。

谢老诧异地看了孟泽一，反问：“怎么不能？大夫又不是什么病都能治，也不见得每一次诊断都准确，这其中因为误诊而丧命的病人可不少！”

“那咱们顺其自然么？”孟泽问。

“这七八株苗看着跟书上描述的差不多，但我现在也不确定它们是不是钩吻。书上说，钩吻的有四颜，所以我想等开的时候咱们再过来。”

“十几年没见，我也不知他在姜家长成了什么，所以，还是顺气自然吧。若是他对我的抵心不大，那就相认。若是……”反，那就算了。总归是我们没有父缘分他不欠我，我也不欠他。

第二日，他们照原计划去了镇外面的戈滩。

孟泽见谢老看得开，也就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谈下去。

前些天还是光秃秃的沙地，如今已经被绿茵覆盖，一丛丛不知名的绿幼苗在艳里尽情地舒展着。

“也没什么过不过的，只能说，姜家人都是那样的德。见我本事不错，便收我徒弟，到年纪了，又张罗着给我说亲，把女儿嫁过来。等我惹了事，没了价值，便脆利落地将我一脚踹掉！”

“那人不是我治死的。”谢老说着，攥了拳，“但当时没有人信我，姜彤也不信。案判了后，她就送来了和离书。她说昕还小，以后也要行医，不能因为我这个爹而让他承受羞辱。

孟泽听到这话，对谢老报以刻的同情，这个姜彤，活脱脱就是魏氏及魏老太太的翻版，都是一样的冷漠心狠。

剥了行医的资格！”

孟泽也正有此意，俩人又看了一会儿，这才转回城。

孟泽略略一思索，觉得谢老这猜测可能是对的。

唯一的不同的是，魏氏和魏老太太对魏霆均这个儿孙心狠，姜彤是对谢老这个丈夫心狠。

“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但亲人之间这么，有太过分了！”孟泽替谢老到不平。

毕竟是儿，而且谢老也这把年纪了，总不能就这么僵着吧。

良久，房里响起一声长长的叹息。

治死了人，这可是一桩医疗事故，吃官司也是应当。

“那姜医正哪儿，您打算怎么办呢？“孟泽问。

可孟泽觉得，就谢老的医术而言，还不至于这大的篓。

途中，车穿过一片梭梭林的时候，谢老突然叫孟泽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