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鹿把几本病历翻开在需要签字的地方：“严老师，护士长说这几本今天就要了，让您签一下……”

“严公，你又又又被投诉了，说你不理人，态度差。”

凌鹿羞赧难当，几乎是逃跑般地快步走开。同时无奈地想到：现在的女生都这么直接的吗？

位上。

“医生，我昨天下午吃了冷饮，晚上吃过晚饭以后还去江边散了会儿步，你说我是不是……”

路上他注意到有个女生在盯着他看。他下意识地对她笑笑，没想到妹激动地朝他走来。

张行端锐地察觉到不对：“你不舒服？”

余程笑：“他要饿死了。”

凌鹿一愣，指了指近在咫尺的费窗：“就在这儿呀。”

“这么晚才开门！什么医生啊！”

“排队！都把病历放下来排队！”严柯大喊，“我会照号码一个一个叫名字！”

妹也意识到这个问题有蠢，于是俏地吐吐，笑：“对不起，其实我在搭讪。”

好吵。耳朵里有震动的弦，开始疼了。

妹立刻表现得很失落，但很快又朗地笑：“该说不好意思的是我！对不起打扰你啦！你去忙吧！”

严柯：“过会儿再说。”然后在病人不满的神中挂了电话。

严柯不自觉地皱起眉。等他终于应付完这一波病人，又接到了张行端的电话。

凌鹿

“医生你帮我看看，我要什么血？”

凌鹿激地笑笑，离开时听到她充满活力的声音：“你真好看，今天能遇见你，我一整天都会很开心的。”

不同频率的声音以相同的分贝混杂在一起，严柯前是十几本七八糟的病历，还有十几双七八糟的手。

严柯掏工章、请假条、检查单，被推搡拥挤着满足了所有人的要求。

“医生你好！请问……费在哪里啊？”

严柯没说话，迅速地签完字还给了他。

妹恍然：“难怪这么鲜……显！”她掏手机，真诚地请求，“可以跟我合个影吗？你长得好像明星啊！”

“我就开个药！上就好！”

凌鹿来门诊找严柯的时候，他已经看了80个病人了，诊室里却还是糟糟的。

凌鹿抱着病历住院走，心想门诊原来这么忙，难怪余老师没时间吃饭。

凌鹿一看，叫号系统上还有四十几个病人，不忍心再打扰他，快步地退了诊室。

严柯无力地说：“知了。”

回到科室时已经快午休了。医生们都走光了，只剩下余程在看书。他接过病历以后随问：“怎么去了这么久，门诊很忙？”

凌鹿被她逗乐了：“我还不是医生，只是个实习生。”

“我是1号！让我先看！”

“你说得太夸张了。”凌鹿不好意思地笑笑，指指手里的病历本“合照就算了吧？现在是上班时间，我还有事……”

“我不看了！你给我签个字，我要退号！”

妹这么直白，凌鹿反而不好意思了。他羞涩一笑，侧走。妹忙：“医生，能不能告诉我你是哪个科的呀？我上要得你们科的病了！”

好吵。

凌鹿说：“对，严老师还有四十几个病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