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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麒心念一转，倒想起许多年前的光景，问，“哪个刘大人？”

就算韩臻不提，过段时日他也是要带着府上的人统统到西疆去，图个清静，如今就算是计划提前了一些，倒也没什么不妥之。

他手指着的正是书案上的匣，虽然已经合上了盖，赵麒仍是能从隙中看到些许往外溢的血渍。

大约知赵麒心中所想，韩臻也没再等他回答，又坐回自己椅上，“太傅起来吧。”

王福“咦”了一声，对于这称呼是觉得有些奇怪，倒也没怀疑，朝赵麒说了一声，便带着下人们纷纷退下了。

这回当真是死里逃生，直到车停在赵府门，双脚稳稳地落在地上，赵麒才终于松了一气。

赵麒默默地听着，不置一词。

见他满脸通红，也不只是的还是怎么了，赵麒无奈笑了笑，问，“怎么跑这儿来了？”

“原本我是不信的，可是证据就摆在前。太傅……我敬重你，喜你，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副光景呢？况且，我应该怪你的，却不知如何怪你。父皇是我亲手杀的，本就与你无关，要说起来，还是你将我一步一步辅上皇位……”

韩臻又，“现在父皇也死了，当年的事情没什么人知。你是我的太傅，我不想为难你……只是，太傅当年黄袍加于我，往日可会再有他人？”

韩臻轻轻笑了起来，手指敲着桌面，一下一下，仿佛敲击着赵麒的，时重时轻。

“是个好东西。”赵麒，意味长地笑了笑，“往后吃穿不愁。”

“哦？那真是个宝贝！”王福也跟着笑了起来，忽然想起来似的，说，“对了，老爷，刘大人在厅中等了您半个时辰啦！”

亦没什么可说的。难不成学那些壮士莽夫，放厥词，要杀要剐听之任之？

“微臣告退。”赵麒又拜了一拜，这才站起。正要转走去，忽然听韩臻说，“这东西也带回去吧，朕看着心烦。”

“老爷，您手上抱着什么呢？”王福伸手搀住他的胳膊，自然也注意到他另一只手抱着的匣，便问，“皇上又赏了什么好东西了？”

“哎哟，还能是哪个刘大人！”王福哈哈一笑，正要开说呢，却见刘长卿已经迎了来，想必是听到下人禀告，便急匆匆地走了来。

“老师！”

赵麒哪敢起，一动不动地跪在原，垂首看着地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惊恐一些。

他不说话，韩臻便自己说了起来，这一次他放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些落寞，居位，原本就是落寞的。

“臣不敢！”他这意思，是想要除去自己以防后患？赵麒拿不定主意，连忙俯□，诚恳，“如今天下盛世，皇上英明，臣万万不敢以下犯上！”

这才来御书房没多久，就折腾这些事儿来，赵麒心中暗想，与皇帝打就是烦心，动辄就是要掉脑袋。忽而心里一动，想起当年刘长卿大逆不，竟说要陪他举兵造反的话来，不由暗自笑了笑。

赵麒一愣，连忙应了声“是”。韩臻是想让他离开京城，走得远远的，不许再回来？

“朕也累了，太傅先回去吧！”

又听韩臻，“太傅，京中无甚要事，倒是西疆动，择日带着家眷去逍遥侯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