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红雾凡人看不见。

应辰突然喝：“慕江陵！”

“不知？你不知？青云台辖地，我亲见过，饥荒之时，白骨沿途的地狱！”慕江陵嘶哑，“他们不减粮征收，也不肯开仓赈灾！疫病横行，阿九去蓬州救人，青云台却将他关了寒冰牢！！！”

慕江陵昏睡中受了刺激，本能的反手一抓，就把他给抓住了。

就在应辰试图把手来的时候，慕江陵忽然轻轻啜泣了

不放就不放。

他自己把手来还不行吗？

慕江陵不安的动了动，好像陷了梦靥，垂在床边的手无意识的一抓，泪从闭双缓缓渗，低声唤：“师父……”

那一声“阿九”，为何如此耳熟？似曾相识，却又不太一样。

慕江陵浑一震，仿佛大梦初醒般，抬喃喃：“什……什么？”

当真不知死活。

“你……”应辰本想说些什么，看见他的睛后，脆利落一个手刀下去，将人打，抱到床上，又看了没关严实的木窗，“煞气？”

应辰推开木窗，竟然是血红一片。他下意识的捂住了鼻，眯起睛望去，整个城中都飘散着这诡异的红雾气，不知源。应辰稍加思索，中的光开始淡了下去，那红雾也跟着淡了下去，到最后竟什么也没有了，中只有净净空空的一座城。

可他本记不起来，何时，何地，听谁，撕心裂肺喊了那一声“阿九”。

这是他一次喊慕江陵的名字。

几千年了，应辰觉得自己为神那可怜的耐心，除了护养三清果，大约都耗在慕江陵上了。

区区蛟龙，也敢前来挑衅？

窗框咣当一声响，红雾如着了般急急退去。

应辰低看着他的睡颜，又看到散落在枕上的乌发，伸手轻轻摸了一下。

来风，而且，凡人承受不起。

“或许。”

“他凭什么？凭什么？”他声音渐低，却透着噬心刻骨的憎恨，“轩浥尘，他门下收的又是什么渣滓？！上梁不正下梁歪，果然狗神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斥退了红雾，应辰走到床边坐下，探了探慕江陵的脉象，发觉并无大碍，只是了些煞气又被自己敲了而已。

应辰：“…………”

他试着命令：“放手。”

毫无反应。

“或许？”慕江陵手中的茶盏落地，摔得粉碎，上前用力抓住应辰的肩膀，“为什么？凭什么？他轩浥尘何能何德，能神使？”

他手腕上的细镯叮铃轻响，毫无情的眸泛起了光芒，竖瞳微缩，屋里渐渐显一淡薄的红雾气来，四飘，还从窗里源源不断涌来。

他问：“那些话全是从仙门之中传来的，你的意思是，仙门所言，竟然是真？仙主当真是神之使臣？？？”

是你吗？

应辰容忍了他这相当无礼的举动，只：“不知。”

应辰又摸了几下柔的发丝，终于注意到了床上的一叠被，想起他说过“脆弱的凡人之躯”，扯过来，给人盖上，然后把垂在外边的那只手给捞了去。

在意的人还真不少。

应辰挲了几下细镯，面上三分薄怒七分不屑，眸中金光乍然又起，朝着红雾喝：“！”

但是他又皱眉，陷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