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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欣！”刘艳芳有意外，顺手抬起胳膊用手袖抹去上的汗珠。

刘艳芳自从那天被村长老陈安排在生产队堂之后，便日日都在和锅碗瓢盆打，她本就是个很内向的女孩，除了几个在堂里工作的妇女们偶尔会和她说几句话以外，她几乎没有和村里的其他人接过。她很想知张欣陈昊他们现在怎么样，接连好些日她除了回宿舍便是在堂里，在那些聒噪不停的妇女们边低着她自己的活。

张欣正弯腰在晚稻田里着裨草，抬看见刘艳芳的时候有些诧异，赶一脚浅一脚从稻田里走来，跑到刘艳芳旁边去帮一把手。

“你想怎地？你们家屯了多少稻？”

“劳动光荣嘛！今儿怎么是你送饭？”

事公开来，毕竟三十多岁的大男人没有个老婆是件可怜的事情，随后就把他安排在生产队的堂里，运些瓜菜柴禾什么的倒是个好劳力。村长想，生产队堂里的这几个妇女个个的厉害，把他放在那里他才不敢来。

“嘿，姑娘，有对象了没……”

“啧啧，城里的姑娘就是好看呐。”

隔了些日之后，刘艳芳发现老苗时不时地一个烤红薯或者一个煮给她，她一开始并不想要，她甚至有些讨厌这个看起来相当不友好的老男人，当然她并不知老苗过去的那事。可是却又觉得这个对着谁都结的大叔很可怜，也很善良，他只是在关心自己而已，兴许他不本也不坏，虽然自己几乎从来都没有对他有过哪怕一次笑脸。

“刘艳芳。”

“怎地？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旁边的小伙用肩膀搡了张欣一下，又接着说：“我黄大妈胳膊拐总往外，我这亲嫡嫡的大侄她倒不想着——哈哈哈哈——”

刘艳芳被众人围着评论足显得很不好意思，低着，张欣则在旁边啃着红薯一边吃米糊疙瘩一边嘿嘿直笑。

众人从田地里走来，拎着破旧的碗过来打饭。村民们平日里几乎很少见到刘艳芳，所以对今天过来送饭的姑娘多少有些新奇，打了饭也没有跑到田埂边上吃，而是围着张欣和刘艳芳。

“哈哈哈哈——”

张欣帮刘艳芳把单车停稳，吆喝起来，“饭到啦——乡亲们吃饭啦——”

这天每天专门往工地送饭的金凤大妈去了县里，送饭的任务落到刘艳芳上。刘艳芳歪歪斜斜地推着小单走在阎王边坡脚的田埂上，远远望去山坡上一大片一大片的墓碑让她心里发寒，就好像是埋葬在这里的人们都在睁着睛看着她一样——看着她满的罪恶。

黄大妈的话引得众人一阵哄笑，刘艳芳更是羞得抬不起来，张欣只在旁边嘿嘿地笑，他知黄大妈这个人，心直快，说话也就图个乐呵，并没有取笑人的意思。

“金凤大妈去县里有事了，我替她。”

黄大妈仰把碗里最后一粥喝尽，回朝张欣说，“我看这姑娘就我小张小兄弟，都是城里人，合计合计在一块过好啦——”

“人家是知识分，有文化，有思想……”

张欣笑着回应：“我也是黄大妈的大侄，咱们就是

“你记得我呢？”刘艳芳笑了笑，“这才多少天没见，你咋又黑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