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们拥有大的力量，真正让人发疯的是长长的、沉寂的、没有止境的时间，你必须有足够的本事才能应付得了它，不至于生不如死。

他们一起散了会儿步，然后分别去猎，大分时间他们不一起吃饭，几百年来整天呆在一起是件让人难以忍受的事。他们只是需要彼此存在那里而已。

“哦，那可真是有段时间了。”希尔达掩嘴轻笑，她的语调和姿态轻盈又暧昧，“我和他竟然分开这么多年了，真是不可思议。我刚认识他时他还是个小伙呢，他父亲托我照顾他，可那时我也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姑娘。”

“大概四百年吧。”杰拉尔德说。

“您和埃尔弗在一起多久了？”希尔达问，她挽着他的动作轻柔却不失亲密，倒像一对儿情人在夜中散步。

“嗯哼，他和你说过那时候的事吗？他被初拥时的事。”

他停下脚步，一个女站在那里，像株被夜浸透了的玫瑰，还带着摄人心神的珠。红被夜染开来，像抹拥有脱彩的写意画。她的畔始终有一丝甜而神秘的笑意，她向他了下，“真是巧遇，杰拉尔德。”

“荣幸之至。”杰拉尔德说，他当然一也不相信这是巧遇，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无论她想些什么都无关要，他在沉寂中前行，在只有一个人的世界里，危险是不存在的。

杰拉尔德转上一条小路，这里没有装路灯，街沉而扭曲地向远方铺开，天着，没有一颗星星，薄雾在街角舞，不时拂上他的衣摆。

“哦，这家伙也真是的，”希尔达说，语气亲昵又有些嗔怪，“你该知一些他的事，他被初拥时情况特殊，当时他得了绝症，我想想，也许是黑死病或者肺结什么的，可都是不得了的大病，得上了就算完了，所以他被初拥后最多的觉是欣喜和激，像被上帝赐予了第二次的生命，倒不存在什么迷惑痛苦之类的。”

“晚上好。”杰拉尔德说。

她走过来，纤手毫不介意地挽上杰拉尔德的手臂，“丽的夜，介意陪我走走吗，杰拉尔德？”

“没有。”

“是吗。”杰拉尔德说。

她甜地笑了，“所以和他相一方面十分有趣，你不需要有任何负担，因为他总是过得很开心，理所当然。另一方面也很无趣，因为你在他上看不到任何人类该有的东西，我是说迷惑、痛苦什么的。哦，我忘了说，他父亲死得早，他碰到了一个血鬼猎人，可怜的人，”她幽幽叹了气，“那会儿血鬼猎人还多的，最后的时候他希望我能照顾埃尔

“而且他的初拥者是他的父亲，克劳德公爵是个好人，他和你说过他父亲吗？没有？啊，那孩！克劳德公爵并不大希望自己的儿变成血鬼，可又实在不舍得失去他。”希尔达柔声说，“埃尔弗一直觉得他变成血鬼这件事是被原谅的，不只因为它把他从病的手中拯救了来，也因为他敬的父亲一直在教导他，他像他的上帝一样。那当儿，真正的上帝除了被抛弃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呢。”

杰拉尔德，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什么埃尔弗总是很兴，并衷于享受，这样孤寂的生涯并没能让他去反思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