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本以为王爷不会问为什么的。”齐遥清无奈摇了摇，苦笑：“只要休了臣，王爷便能名正言顺的和心仪之人成亲了，不是么？王爷为她二十年不娶妻，不正是盼着这一天么？”

“嗯，也许吧。”齐遥清用指腹挲着瓷杯上的纹，漫不经心的说：“总有那么些人会长得相似。想当年李煜双瞳肖似帝尧，大周后更是名唤娥皇，自古以来多少人说那李煜便是尧的转世，怎知风光一世之后还不是落得一个国破家亡的结局。是以像，却终究不是。”

这下魏延曦总算明白他在说什么了。挑眉一笑，他戏问：“王妃这是在下逐客令？”

“嗯……嗯？什么？”魏延曦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臣不敢。”齐遥清还是那副安静恭谨的样，垂：“不过是见长夜漫漫，担心王爷在臣这里留久了会觉得无趣罢了。”

“王爷今夜不去侧夫人院中么？”

“有时候本王觉得，你真的……很像她。”

魏延曦表情有些怔松，忍不住问声。他本以为齐遥清会开要金银或是权力，甚至让自己助他朝为官，一展宏图。谁知他竟放着这大好前途和王妃之位不要，只要那一纸薄薄的休书。

此刻齐遥清眸中波光转，在明烛的映衬下熠熠生辉。他眉笑，角轻挑，上原本就昳丽隽秀的面容，当真是绝代无双。

“臣说王爷今夜难不准备去侧夫人那里过夜么？又或者说，王爷打算去看看另两位王姬？”

“王妃既不迎，那本王走了便是。不过本王还是得多说一句，在王妃这里当真一都不无趣。”

魏延曦痴痴的望了齐遥清的脸庞良久，直到角发涩，才堪堪收回视线叹了声。

“你……竟知？”魏延曦愣了愣，对此惊讶不已。齐遥清一都没说错，自己持二十年不成亲，就连父皇母妃送来教他人事的女都没碰过，就是因为心中装了个小七，有那么一个执念，希望自己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是她。

曦依然维持着先前的姿势望着自己，变都不曾变过。只是他底的冷意却尽数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错愕与不解。

魏延曦忽然觉得，兴许这个王妃的骨里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沉静怯懦。

魏延曦不知齐遥清为何会突然拿南唐后主来说事。莫非他是在自比李煜，将小七比作帝尧，慨纵使在世人中拥有尧的天帝面相，却终究还是要落得个国破家亡的结局么？

“哦，还有，”魏延曦忽然回，玩味一笑，“在找到小七前，你都是本王的王妃，一个王妃应有的礼待和权力本王都会给你。所以下次再遇到薛雪，没必要让着她。”

“为什么？”

齐遥清平静的望着他走远，正起回里屋，他却毫无征兆的停下了脚步。

“是啊，臣知。”齐遥清颔首，忽而低低笑了声，“臣又不是傻，再加上今早王爷看到臣相貌时的表现，又岂会猜不来呢。”

闪神之际，齐遥清澄澈的声音忽然回在耳畔。

借，一听就是借。不过魏延曦也不打算拆穿他，索笑着站起，朝门走去。

还真是个……贴切的暗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