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九咽了带血的唾沫，说：“刚才在楼下我看见颜兰玉抢车，试图阻拦但拦不住，现在妖鬼应该正带着他的想办法去日本。”

“日本密宗门给颜兰玉寄了一面上古青铜镜，里面封印着一只非常厉害的妖鬼。颜兰玉只要打开镜面，妖鬼便会来上他的。”

于靖忠挂了电话，接着转向通讯录，调了周晖。

“我知了，”半晌他沉声，“现在就去理。”

“哦没关系的，就这几天能啥事，再说还有迦楼罗和小人儿呢。”周晖满不在乎地一坐到他边，大大咧咧：“小人多靠谱啊，过生日许个愿还想着咱们，这么懂事的孩怎么不是我闺女呢？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他一鞋帮死了，转世投胎能投成咱家的三闺女不……”

“再过二十分钟开始登机。”楚河委婉：“其实我觉得刚从地狱回来，不回单位去报到，直接转机去旅游不太好……”

酒店台阶上，风呼呼刮过，于副的脸异常难看。

周晖无比遗憾地摇摇，抓过包开始掏登机牌，翻凤凰从不周山带来的各七八糟的东西。

“迦楼罗最喜吃的地狱蛇，可以带到人界去人工饲养，这样他就有孙孙无穷尽的蛇可以吃了。”

楚河神态自若，把杂志的封一翻，只见里面赫然裹着一本泛黄的。

·

昏暗的客厅里，黑衣少年微微息，满是血地坐在地板上，手边是那个连快递单都没撕下来的纸箱，茶几上有一面四分五裂的青铜镜。

“……”周晖不可思议地问：“你到底为什么整天看自己的日记，看了几千年都不腻啊？！”

太复杂的话龙九不会用汉语表达，只能用老苗语说，幸而于靖忠能听懂：“为什么拦不住？！”

各七八糟的东西包括而不限于——诃小时候的涂鸦，迦楼罗换下来的牙，周晖为躲避洗碗特意从人界买来的老千专用扑克牌，以及小凤凰刚破壳时，到啾啾啾啾掉下来的茸……

“……颜兰玉家。”

楚河简直都无奈了，“你醒醒吧，于靖忠会先一鞋帮死你的好吗？”

周晖端着咖啡穿过成排的座位，低在楚河脸颊上亲了亲，完全把周围众人怪异的目光视若无，问：“你什么时候也会看这时尚杂志了？”

周晖好不容易找到登机牌，顺便翻一只袋，打开只见里面是几个青的：“这是什么？”

事，你在哪里？”

楚河就着周晖的手喝了咖啡，认真：“各人有各人的好和持，就比如我不知你为什么始终不肯买两杯咖啡，而是一定要跟我分享彼此的……”

“别这样嘛亲的，更XX的都分享过了，算什么？现在几了？”

候机大厅亮如白昼，楚河着墨镜，跷着在座位上翻杂志。

十分钟前，北京机场。

楚河

“因为妖鬼是日本中最级的不死使童，极其难以对付。何况它以伤害颜兰玉为方式来和我两败俱伤，激怒它的话，颜兰玉命难保。”龙九把刚才在楼下发生的事简略复述了一遍，又：“它只能用人的运输方式把颜兰玉国，现在应该是去机场了。”

“……”周晖酸溜溜：“喔，你可真是个好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