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沉默良久，直到周晖以为他不会再开了的时候，才听他轻轻问：“你喜莎克提么？”

他伸开手，天空黑云密布，闪电突起，骤然霾下来的海面泛层层血光。海中来自远古的凤凰嘶鸣响彻天地，大的黑影从底缓缓浮现，引起令人胆战心惊的沉闷震。

周晖放下布，半跪在凤凰面前，仰看着他认真：“我希望你不要娶她，我你，不想让你回天……”

周晖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握住那双漉漉的手，仿佛那天求婚时一样郑重，问：“

“我应得的东西，”凤凰微微扬起，神态中带着倔：“就是我的。”

“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周晖拿布递到他面前，然而他一反应也没有。周晖于是把他上袍轻柔地脱下来，他也不抗拒，很顺从而沉默地穿上衣服。

周晖从未见过凤凰这个样，不由难以掩饰的愕然之。

凤凰摇了摇。

他白皙的肤下浮现无数黑影，仿佛带着力的链条在内纵横浮现，底隐隐泛碧绿光芒，妖异艳令人见之战栗。

凤凰回到不周山那座小木屋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全白袍被海打得透，和黑发纠缠着贴在上，显得非常清瘦，肩膀甚至只能看见骨。

而降三世明王向后退了半步。

凤凰明王极恶相，在照弗婆提洲的东海上大败降三世，海啸甚至震动了万里以外的须弥山山脚。

那是周晖的灰外袍，在凤凰上显得尤其大，领那儿空落落显一段格外凸的锁骨。周晖拿布慢慢给他发，很小心不牵扯到发丝，问：“疼吗？”

凤凰仰起，狂风中长发挣脱发带，宽广衣袍如羽翼般被猛烈刮起。闪电当空而下，将他遭周围海面激起冲天浪，白中无数闪着蓝光的电如千万小蛇滋滋蹿去，瞬间爬满了整片大海。

随后凤凰离开三十三重天，再一次下降地狱不周山。

凤凰的睛尾梢很长，稍微有一上挑，目光转时显得很潋滟。但当他静静盯着一件东西的时候，往往又非常专注，仿佛此刻世上除了这件东西之外，其他什么都不存在了。

他伸手向前一指，降三世明王瞬间拉着雪山神女向后飞退——

这样的目光，很容易让人忘记他清空过血海，踏平过地狱，一箭死过大阿修罗王；那么专注又沉静的注视，很容易让人情不自禁的坠去，仿佛连灵魂都要溺死在里面了。

个不善了法？”

“真的如何？”凤凰问。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万钧闪电顺他所指，如同凶恶的光龙，排山倒海倾而！

凤凰的底却闪过清淡而又微微嘲讽的笑意。

·

一烟火气都没有，一杀气都不带。

他屈膝坐在床榻上，一动也不动，仿佛冰雪般丽而毫无生气的雕像。

“极、极恶相……”他轻声，尾音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你疯了，你竟敢祭极恶相……！”

降三世想了想：“除非你现在就回须弥山，就烧毁神殿一事向佛祖请罪，否则我也可以降下天雷。届时天银大海万里涂炭，你别怪我真的——”

“我容忍太久，以至于你们都以为我弱，可以肆无忌惮取走我的东西……”